仇恨会被深埋心底,锋芒隐藏利爪下,等待反击时刻到来。
处刑始终没有开始,裂骨族似乎在用这种公开展示的方式,刻意延长折磨过程。
监军碎牙高大的身影在刑台边缘渡步,冰冷的金色竖瞳扫过台下每一张悲愤面孔,享受著无声威慑。
时间在寂静中被拉长。
每一秒的拖延,都是裂骨族眼里的折磨,意图碾碎绒灵族的尊严,击垮台下族人的意志。
但烈爪的脸上却是露出了一抹笑容,在心中咆哮,向族人发出反击宣言:「记住它们此刻的嘴脸,记住这份屈辱,我的鲜血,不是终结的句点,是未来复仇的序章————我们绒灵族,可以一时弯腰,但脊梁里的火种,永不熄灭。」
待内心的咆哮渐渐平息。
烈爪艰难转动眼球,视线在下方那片模糊而沉默的身影中搜寻著。
找到了。
他在人群中佝偻的身影,显得那般孤独,布满血丝与泪水的眼里,是无尽的痛苦与自责。
他也是烈爪眼里,绒灵族的信仰,承载著绒灵族的一切。
烈爪对著那个方向,嘴巴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但屠虎还是从口语中读出了它想要表达的意思。
「虎爷,别哭。」
「路,还长————族群————交给您了。」
语罢,它用尽最后的力气挺直了脊梁。
就在这时,后方的骨刃破风落下。
鲜血抛洒,头颅落地。
整个广场响起一阵压抑的抽气声。
每一个绒灵都像被钉在原地,将这一幕深深烙进心底。
当殷红色浸染刑台,碎牙满意地看到所有绒灵都低下了头。
但它不知道的是,低头不是为了臣服,而是藏起了心底汹涌燃烧的火焰。
烈爪用他的死,在所有绒灵心中种下了一颗种子。
等待著破土而出的那一天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