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老君的档案、通天的战报和负一意志的宣战陈述全部投影到灵图上，没有隐瞒，没有修饰。
说到玄剜掉核心是为了救始的时候，殿内安静得能听到烛龙指节握紧时发出的咔咔声。
说到通天战报里始最后喊的那句“别等我，带他们走”的时候，闻仲把雷鞭从腰间解下来重重搁在桌上，站起身来请沈无名下令，玄的遗骸不能白收，始的囚禁不能白等。
烛龙的龙啸从西海方向一路滚到议事殿，震得灵图感应层都在发颤，他和闻仲一个脾气。
沈无名抬手让他们坐下。
他说始要救，但不是现在直接冲进负一世界底层。
负一意志在那里等了太久，那里的负一规则密度高到连太极图都定不住，现在冲进去等于给它送燃料。
救始之前先做两件事。
第一，把钥匙保护好，元域核心胚胎里的共振印记是唯一能找到并唤醒始的东西，核心胚胎的防御等级提到最高，除了他和元，任何人不得进入核心腔体。
第二，把负一意志炼制始的燃料全部断干净，全域清扫继续推进，所有残余负一规则全部惰化，连惰性粉尘都不准留，它想再炼始就得从自己身上割肉。
断其燃料，困其爪牙，等它虚弱到不得不亲自出手的时候再动手。
墨十七提出燃料问题，负一意志的本体就是负一规则终极集合体，它自己就是燃料，理论上可以烧自己来继续炼制。
秦岳接过话头指出它在沈无名剑下已经挨了一剑，表面那道金色疤痕是存在法则直接灼伤，会持续消耗它的力量，只要压力足够，炼制进度就会进一步拖延。
沈无名点头，转向太白金星，清扫行动和全域防御部署同步推进，赵公明的香火保障线全部维持最高负载，不得降低。
部署完成后沈无名去了元域核心。
元把腔体外壁的共振节点全部打开，为他让出一条直达腔体内部的通道。
那颗沉睡的原始意识胚胎在核心最深处安静地蜷着，周围数千个叩击点以极柔极缓的节奏与它共振，每一次共振都让胚胎的核心微微亮一下，像心跳。
他把手掌轻轻覆在胚胎外壁上，存在法则化为极细极柔的金色丝线探入胚胎内部，在共振印记的核心区域感知到了那把钥匙。
不是某种实体，不是某种力量，而是一段极简极纯的共振波形。
玄剜掉自己核心的那一刻，把始推它进惰性通道时留下的那道共振印记完整地刻在了核心深处。
从那个时刻传到现在，穿过漫长岁月与无数空间褶皱，被胚胎的核心以叩击阵列的方式保存了下来，等待被唤醒。
他收回手掌，在胚胎外壁上轻轻叩了一下。
回叩极轻极柔，那个小家伙在睡梦中认出了他的存在法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