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贺翰原先在国内的学习成绩,被送到远在万里之外的米国留学,可不是让他来这里镀金的。
当初,贺家老爷子把话说得很重。
如果贺翰继续执迷不悟,将心思浪费在一个不相称的女人身上,那贺家就不会再认他这个孙子。
即使这么做的代价,是要重新培养继承人。
电梯里除了自己的保镖,和趁着关门的一瞬间硬挤进来的贺翰外,并没有其他不认识的人在。
“所以,她知道你来找我吗?”言书意说话的声音很轻很轻。
但这道声音落在贺翰的耳朵里,却像一根打磨尖锐的细针,刺破了他那层名为骄傲的保护膜。
“你很在意她?”
听到贺翰问出的问题,言书意眼神微微一动。
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般,她的嘴角忍不住向两边扬起,漆黑的眼底只剩一片冰冷的嘲弄。
“大白天的没喝酒吧?”
言书意歪了歪头,目光掠过他略显紧绷的下颌线,连嘴角那丝浅薄的笑容,都透露出了嘲讽的味道。
“言书意。”
贺翰微微垂下了眼睛,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沉闷的问道:“为什么,你对我抱有这么大的敌意?”
似乎是从第一次说话,对她表露了心意以后。
她就再也没有给过他好脸色。
“敌意?”
言书意疑惑挑眉,表情中带着不解,“贺少是不是误会了什么?你我之间,不过是与陌生人无异。”
……陌生人。
亲耳听到从她的口中说出这个词,饶是贺翰早已知道她对自己无意,心里仍是被针扎般刺痛不已。
他为她被家族放逐海外,为她放弃了唾手可得的继承权,决心靠自己闯出一片天地。
可是这孤注一掷的牺牲,原来只是他一厢情愿的自我感动,在她眼中他们连熟人都算不上。
尽管如此,看着比以前更加耀眼的言书意,贺翰藏在心底的那点不甘,反而更像野草般肆意疯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