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笙踏入殿中的一瞬,缠绕在双手上的那团魔气便自行消散了。
她只觉十指一松,心中顿时大喜,几乎想也不想便咬破指尖,抬手便要在空中画灵。
然而一笔尚未落下,那团魔气便像是有所感应般,再度浮现,如蛇般迅速缠回她的手上,将她的手指死死锁住。
等浮笙指尖的字散去,那团魔气便也跟着消失。
浮笙不信邪,一连试了几次,皆是如此。
每当她起念画灵,那魔气便如跗骨之蛆般立即出现。
明显是重溟专为防她画灵而设计的。
就在浮笙抿着唇,正暗自思忖对策时,殿门再次被推开。
两个纸人抬着一只硕大的浴桶进来,那浴桶通体乌沉,氤氲着热气。
另一个纸人则捧着托盘,盘中叠着一套衣物,神色木然地走到她面前。
“请小姐沐浴更衣。”三个纸人同时开口,声音整齐划一。
沐浴便沐浴,怎么连衣服也给她备好了?
浮笙的目光落在托盘上,随后微微一凝,伸手将那套衣物拿起来展开。
那是一件金色的衣袍,料子极轻极柔,像是由一层薄薄的晨光织就。
衣身上没有多少繁复的绣纹,只有几道暗金丝线在光线下若隐若现,却透出一股沉凝而尊贵的气度。
领口高高立起,袖幅宽大如云,下摆曳地,那样式并不浮夸,也非寻常宫装那种柔美之气,反而带着一股压人的威仪。
衣料触手微凉,滑如凝脂,不似凡间之物。
浮笙拎着这件衣裳,翻来覆去地看了两眼,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明明是第一次见,她却无端生出一种怪异的感觉,像是很久以前在哪里见过类似的样式,连衣料压在手心里的触感都带着几分似曾相识。
她抬头看向那些纸人:“这衣服,是谁让你们送来的?”
纸人齐声回答:“魔主大人为小姐准备的。”
重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