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笙原本以为水涟会看着她进屋,再在殿门处设个禁制什么的。
结果他说完那句话后,朝她行了一礼,周身便腾起一团魔气,整个人直接从原地消失了。
直看得浮笙咂舌。
她走到水涟方才站立的地方,用脚踩了踩,发现地面没什么特殊之处。
浮笙忽然想起之前在大殿里,重溟召唤水涟的时候,也是打了个响指,水涟便直接原地出现的。
一时也不知是魔族都能这般来去自如,还是独独水涟有这个本事。
“小姐,请进屋吧。”
一道声音冷不丁从身后响起。
浮笙被吓了一跳,猛地转头,却见其中一个纸人正定定地望着她,眼睛空洞,神色麻木。
“你还会说话?”浮笙下意识问。
那纸人没有回答,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其余十九个纸人也齐刷刷地转过头来,二十张嘴同时开合,声音叠在一起:“小姐,请进屋吧。”
“……”
浮笙被二十双毫无生气的眼睛盯着,后脊梁冒起一层细密的寒意。
真够诡异的。
她扯了扯嘴角,心里直发毛。
方才还觉得纸人比真魔好,此刻却觉得这些纸糊的东西比真魔还要瘆人。
她摸不清眼下是什么路数,不敢贸然妄动,便依言迈进了屋子。
两个纸人一左一右为她推开殿门,浮笙跨过门槛,入目便是一座极宽敞的寝殿。
殿中陈设无一不精美,颜色却依旧是浓烈的红与黑。
黑曜石的地面,暗红的晶石灯盏,铺着黑色绒毯的软塌,连垂落的帷幔都是层层叠叠的暗红。
极尽奢华,也极尽张扬,满满都是重溟的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