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他问。
声音是一贯的清沉温柔，语调里带着几分淡淡的关切。
是错觉吧。
“没什么。”浮笙摇了摇头，觉得自己大概是这两日赶路太累了，眼睛都有些花了。
她将手放进晏苏的掌心。
双手相碰的瞬间，一股冷冰冰的触感顺着他的手心传来，触感冰凉得不像是活人的体温。
浮笙微微蹙眉，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手，又抬起头来看向晏苏的脸：“你的手怎么这么凉？”
晏苏修的是冰雪道，体温本就偏凉，这她是知道的。
可此刻掌心里传来的温度，不像是寻常的凉，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寒。
浮笙问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只是寻常的关切，还没有来得及生出任何别的念头。
晏苏五指合拢，将她的手握住。
听到这话，他垂下眼帘，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随即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语气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温柔和亲昵，轻声答道：“等了你许久，许是被风吹凉了。”
……
与此同时，在那道霜白的剑光之上，晏苏转过身来，朝着方才浮笙站立的方向伸出手。
然后他的手悬在了半空，瞳孔骤缩。
那里空无一人。
浮笙就这样在他面前凭空消失了。
晏苏的身体僵住，悬在半空中的那只手，指尖微微发颤。
千秋雪感应到他心神的剧震，剑身发出一声极低极沉的嗡鸣。
晏苏猛地抬头，目光如刀般扫向四周——无生县破败的屋舍、远处的荒原、天边沉落的残阳，一切如常。
但却独独没有了浮笙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