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的年龄和蓝淮惜相差无几。
他们之前推测过,重溟附身在蓝淮惜身上的时间点,很有可能就是她身为蓝家嫡女出生后,进入祠堂的时候。
一个人通过契约或是其他的途径,最多也就能附身在一个人身上,重溟即便再如何强大,也不可能在几个人身体里穿梭来穿梭去。
所以如果重溟是从蓝淮惜一出生便附身在她体内的话,那么当时姬公子体内的那道神识,便不可能会是重溟。
浮笙闻言蹙起眉:“那是夙允?”
不是重溟,就只能是夙允了。
晏苏摇了摇头,道:“先回去吧。”
这里能查的已经查遍,能问的也都已经问清楚。
他不想在这个离魔族边界近的地方多待一刻。
“好。”浮笙应道,随即又忍不住感慨,“唉,虽然解决了一部分疑惑,但是感觉还是很扑朔迷离。”
本来他们来这里,就也只是想确定春桃的身世,而且也想查清楚,当年春桃为什么会回来一趟无生县后,那么痛恨晏家。
现在这些倒是查的差不多了,但是新的疑问又跟着冒了出来。
“总会查清的。”晏苏揉了揉浮笙的发顶,安慰道。
浮笙轻轻“嗯”了一声。
晏苏抬手召出千秋雪,霜白的剑身悬在半空,在暮色下泛着清冷的微光。
他先一步踏上去,衣袂被风微微拂动,随后侧过身,朝浮笙伸出手来。
而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刹那,浮笙忽然觉得他身后的夕阳暗了一瞬。
那感觉很轻,像是有一片云忽然遮住了夕阳,将整片天空的光都压灭了一拍。
她眨了眨眼,再凝神去看时,却见天空依旧是那片暮色沉沉的模样,夕阳挂在山脊线上,将云絮染成一片昏暖的橘红。
一切都与方才无异。
晏苏站在千秋雪上,还维持着朝她伸手的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