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苏一身是血，怎么看，都比她情况严重得多。
但晏苏却没有松口，他的眉峰依然锁着，“那你的血呢？”
“嗯？”浮笙不明所以，“什么血？”
“你刚刚，用了很多次画灵。”晏苏道。
浮笙这才了解，晏苏是在担心她画灵过度，心血亏损严重。
刚刚他虽然没有清醒，但发生了什么，他却是知道的。
“刚刚以血画法，把我精神力耗尽了，现在精神识海确实很疼。”浮笙顿了一下，开口说道，“但那些倒是其次，这一回一下耗灵过多，身体精血亏损得比较严重。”
闻言，晏苏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凤眸里升起心疼和懊恼，他将浮笙揽在怀里，下巴抵在她肩上，声音含着浓浓的自责：“都怪我，每次你画灵，都是因为我……你以后不要再画灵了。”
他一直都记得，浮笙说过的话。
尽管有些可能是故意打趣，但她曾说过，再这样画灵下去，她就失血过多死了。
虽然她后面也说了那是玩笑话，但不可否认的一点，每次以血画灵，都对她身体伤害很重，且那些伤害，是无法逆的。
积少成多，绳锯木断，每一次浮笙以血画灵，都让晏苏止不住后怕。
以前他最不怕的就是‘死’，但现在最怕的就是这个，尤其是当‘死’字和浮笙挂钩。
“我给你说这些，不是为了听你自责的。”浮笙拍了拍晏苏的后背，“我告诉你这些，是因为我们约定过，疼就是疼，受伤就是受伤，不能有隐瞒，我现在什么都告诉你，是为了让你不管发生什么，也都告诉我。”
以血画灵耗费的是精神力，但亏损的却是精血。精神力可以恢复，但是精血却是没办法再补回来的。
这种事情，浮笙本不愿和晏苏多说，毕竟精血亏损无法补救，说出来除了徒增担心，也没什么用。
但晏苏问出来时，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如实以告了。
因为她害怕，晏苏也会有这样的情况，上一世他所有的苦都是自己熬过去的，也养成了他习惯自己默默承担的性子，很多事情他都会自我消化。
他们约定过，有什么事情一起分担，不管对方能不能解决。
她想要让晏苏改过来，就不能自己先打破这个约定。
“嗯。”晏苏何其聪明，浮笙一说，他就立即懂了浮笙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