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九阴神女”。
墨漓怔住了,她不肯相信。
在她的世界里,“九阴”就是那个银发少年,她从小与他一同生活,看过他发怒、发笑,也看过他深夜里独坐的身影。
他分明是个男孩。
可陆清衡取出了那幅古老的画。
画纸早已泛黄,边缘破碎,线条却依然清晰,画上是一位身穿朱红长裙的女子,长发如瀑,眉目温柔。
她脚下是一片深渊,而她微笑着,立于光中。
画的最下方,苍劲四字。
“九阴神女”。
那一刻,墨漓的心底,有什么东西,轻轻碎开了。
她从记事起所信仰的一切,在那一刻全部崩塌。
原来九阴不是神,原来“救世主”的传说只是一个被反复包装的谎言。
原来,那个能真正拯救幽冥国的人,从来都不是她日日仰望的那位少年。
十几岁的墨漓,无法理解信仰崩塌的痛,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她将那个秘密告诉了最亲近的侍女,想要求证,也想要被安慰。
可是在那层层转述中,流言最终传进了九阴的耳朵。
那天,他没有发怒,只是笑了。
笑得很轻,像在笑自己。
“我真当她是我的伴侣。”
“原来连母亲说的话,也不全对啊。”
那笑声冷得刺骨。
后来,墨漓被带到他面前,她还没来得及解释,九阴已经抬起了手。
一道细长的血线,从她的唇角划下,鲜血顺着颈侧蜿蜒,打湿了她的衣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