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里带着不敢置信,仿佛希望从自己的大徒弟口中听到另一个答案。
羊牧之低着头,耳根微红,又一次老实地点了点下巴。
“师父……”他轻声开口,“你身边那条暗红色的小蛇,已经不见了。”
“只剩下他。”
说着,羊牧之缓缓抬起手,手指颤巍巍地指向那道沉静如山的身影。
“他,就是小九。”
空气仿佛被瞬间抽空。
单灵灵张了张口,却只吐出了几个破碎的音节。
“不……不……”
“我?……他?……”
她一句话都无法组织完整,喉咙仿佛被堵住了,眼神在牢中那个男人和羊牧之之间反复游移,想抓住什么真实,却无从落脚。
“我……我就昏迷了几天……”
“你们做了什么……小九怎么就、就……”
单灵灵想问,为啥就短短几天不见,那条总是缠在她手腕上的小蛇,就变成了一个高大沉稳,五官深邃的男人?
“师兄,能否让我和师父单独说一会儿话。”
见单灵灵许久没有反应,小九终于开口了,声音低沉而克制,语气里却透着一丝恳切与不安。
他垂下手,目光平静地望向羊牧之。
羊牧之皱了皱眉,神情复杂,他沉默片刻,长长叹了口气,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里拖出一把旧椅,抖落上头厚重的灰尘,轻轻扶着单灵灵坐下。
“师父,我先回避一下。”
说完这句,羊牧之几乎是逃也似地转身离开,步履匆匆地消失在走廊尽头,留下一道被火光拉长的背影,令单灵灵怔怔出神。
牢房安静下来,只剩下火光跳跃的噼啪声,与心跳悄无声息的回响。
“师父。”
那道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再一次缓缓响起。
小九走到了火光之下,身形从阴影中现出轮廓,步履轻缓,却已不是那条缠绕在她腕间的细蛇。
隔着铁栏杆,他站在她面前,微微俯身,柔声唤她。
单灵灵抬起头,目光与他的对上。
这一刻,她终于看清了小九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