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青松不愿意和她多交流,对于这一点叶婉是很清楚的。
之前一起下地干活的时候,他也离得她很远,陌生人一眼看过去,根本无法把他们当做一家人,更别提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两口子了。
望着他扛起廊下的锄头,头也不回往地里去的身影,叶婉心中升起阵阵委屈的同时,也不免升起一阵又一阵的危机感。
两年前,常青松答应和她结婚,是因为大哥答应如果有知青返乡名额,会优先给他。
其实叶荣也不是诓骗常青松的,如果真的有知青返乡名额给到西河村,他是真的可以利用手中这点儿权利,将名额给到常青松的。
毕竟常青松以前是城里人,回家之后带着叶婉一起,以后叶婉也就是城里人了。
一步步的来,说不定他们叶家以后也能混个城市户口,不用再在农村里,整天干着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活儿。
可是两年下来,没有等到知青返乡名额给到西河村,反而常青松靠着自己的努力考上了大学。
叶荣深知,这时候如果再向常青松施压,用舆论和道德高地来压着他不许和叶婉离婚,效果说不定会适得其反。
所以他表现出一副十分开心的样子,大张旗鼓的为常青松庆祝,让他即便有意和叶婉分开也不好意思说出口。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常青松知道叶荣这是故意做出这副样子的,他心里百般的不喜欢甚至是厌恶,但又无可奈何。
两年前,叶荣用返乡名额威逼利诱他的时候,正是他第一次高考失利的时候。
那时候他以为他根本就考不上大学,回城都指望返乡名额了。
如果那时候的他知道两年后他能够考上大学,他根本就不会娶叶婉。
‘嘭嘭嘭……’
常青松扛着锄头,还没走到地里,远远的就听到一阵炮仗鞭炮的声音。
“哎呦,这鞭炮可真响,比过年放的都响。”
“是云家大媳妇,特意从供销社买回来的。”
“云熠考上京市的大学了,以后就是京市人了,当然得好好庆祝庆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