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魂老鬼没有回答，只是双目之中泛起一丝滔天恨意，还有一种极为复杂的感情。
“因为我……”
“她心甘情愿修行，日后成为那沧月贝的晋升资粮。”
“而作为交换，就是换取我晋升之机啊。”
他沉默了许久，最终颤抖着从袖中取出一枚结金丹。
叶临渊听到这里，大抵已经明白了前因后果。
昔日的种种谜团，在这一刻顿时豁然开朗，叶临渊也猜到了那血魂秘境，流萤之夜的往事辛秘。
原来，那月华仙子与血魂老鬼，本是一对挚爱道侣。
彼时的血魂老鬼，年少轻狂，英姿勃发，在天星海域也是有名的少年天骄，号称天星海域第一美男子。
月华仙子一代佳人，与之乃是珠帘合璧的天生一对。
奈何造化弄人，血魂老鬼堕入了血魔之道，成为了如今人不人鬼不鬼的丑陋模样。
而月华仙子，则为了他心甘情愿加入沧海宗，名义上是沧海宗主的姬妾，实则乃是炉鼎乃至沧月君的晋升资粮。
“临别之前，血狱秘境，流萤之夜，她将一切都给了我。”
“她让我不要恨，让我不要堕入魔道，让我好好安生的修行。”
血魂老鬼一字一句道来，目光之中滔天恨意几乎凝成实质。
他咬着牙，死死的看着叶临渊，最终面色冷漠的说道：“这些年来，我不择手段，不惜一切，代价的修行，就是为了将她救出来。”
“哪怕成为七域联盟第一魔头，哪怕成为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我也在所不惜。”
“叶兄！”
血魂老鬼突然开口，面色郑重的看向叶临渊道：“我知你光明磊落，素来厌恶邪魔歪道，可是我没有其他的选择。”
“从两百多年那一夜之后，我便已经生在了污浊的淤泥里。”
“血魂之道是我唯一的希望，早就已经没有其他的选择了，哪怕死后不堕轮回，我也要将这条路走下去。”
“也许此生注定徒劳无功，但我终究还是会尽力一搏！”
言尽至此，血魂老鬼缓缓的转身，最终消失在了茫茫天际之外。
叶临渊静静的看着他的背影，心中一抹难言的惆怅缓缓浮现，最终又化作了无言沉于心尖。
不远处，海浪持续冲刷礁石，激起一阵阵萦回之音，并未因为两人的交流，产生一丝一毫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