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俯身，把那只舔他脚脖子舔得最起劲的小家伙拎起来，放到自己腿上。
小家伙只有猫儿大小，黄底黑纹的皮毛柔软光滑，四只小爪子粉粉嫩嫩。
它似乎对突然被拎高很不满，扭动着圆滚滚的身子，试图用小牙去咬李昊的手指。
“啧，啧，啧~~~你们几个小可怜哦，你们的小主人们是不是把你们忘了？光顾着规划什么动物园，大海岛，都不记得给你们起名字了，是吧？”
李昊用一根手指轻轻点着它湿润的鼻头，嘴里故意逗它。
小老虎自然听不懂，但似乎能感受到李昊说的这些话不是什么好话，扭得更厉害，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不满声，张嘴又要咬……
“昊哥你可别瞎说……”长乐的声音从客厅那边传来，带着笑意。
李昊抬头，见她端着自己的茶杯走了过来。
“兕子她们早就商量过了。这三只小武兽的名字，她们说，要让阿耶和阿翁来取。”长乐将茶杯放到石桌上，在旁边的一张石凳上坐下，看着李昊腿上那只不安分的小老虎，解释道。
见李昊没明白，她补了一句：“毕竟，它们名字里，带着那个字……”
“小家伙们还挺守规矩，你怎么没去歇会儿？早上起那么早。”
李昊恍然，他把小老虎放回地上，让它去找它的拖鞋兄弟玩耍，掸了掸手，捧起茶杯，吹了吹热气，抿了一口，温度刚好。
“不是太困……昨日阿娘同我聊了些话……”
长乐双手放在膝上，坐姿端正，闻言微微笑了笑。
李昊“嗯”了一声，示意她在听。
“姐妹几个里头，如今也就兕子，还没正经开蒙了。”长乐语速平缓，说话的腔调只能说和长孙一模一样：“阿娘的意思是，是不是该给兕子择一位良师，开蒙授学，教她识文知字，再习得闺中礼法分寸才是。”
李昊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他算了算丫头们的年纪，感觉有些早了，他抬眼询问：“那城阳和兰陵呢？她们启没启蒙？”
“城阳和兰陵，蒙学已过了。”长乐耐心解释：“她们现在，已学到书法开笔了。”
“书法开笔？”李昊对这个词有点陌生。
“嗯。”长乐点了点头，细细道来：“蒙学先是识字，通读《千字文》，《急就章》。之后是通篇背诵《孝经》，明晓孝道人伦。再之后，是学日常起居，待人接物的规矩礼数。这些都过了，心性定下来了，手腕也有些气力了，便可书法开笔。先是描红，再是执笔，最后才是学写大字。”
“咳~~~那你们……现在学什么？”
李昊听着，忽然有种自己才是那个文盲，需要从头学起的错觉。他忍不住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