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翼缓缓道:“楚轩勇猛,但不足惧,真正可怕的,是那个黑袍谋士。”
“苏听梅?”
公孙翼点头:“此人用兵,如蛛织网,看似松散,实则步步杀机。”
“今日若非我拼着折损半数王庭铁骑决死破局,阿史那这三万五千人,一个都活不了。”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传令回黑石堡后,整顿防务,加固城防。”
“另外,派人去查苏听梅的底细,此人,将来必是我蝎族心腹大患。”
“是。”
夜色渐深,两支大军一北一南,各自退去。
但北疆的天,已经变了。
这一战虽未决出胜负,却拉开了更漫长、更复杂博弈的序幕。
而真正的较量,或许才刚刚开始。
黑石堡的轮廓在地平线上逐渐清晰时,已是次日黄昏。
残军如一条蜿蜒的伤龙,在荒原上拖出长达数里的烟尘。
城头守军早已望见这支归来的队伍,但当看清那残破的旗帜、稀落的队列时,欢呼声卡在了喉咙里——这不是凯旋,是败退。
吊桥缓缓放下,城门轰然洞开。
公孙翼一马当先穿过门洞,铁甲上干涸的血迹在夕阳下呈现暗褐色。
他没有下马,直接纵马穿过主街,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回响。
街道两侧,堡民默默注视着这支狼狈不堪的军队,有人捂嘴低泣,有人面色凝重。
“大将军……”留守的副将迎上前,声音发颤。
“关闭所有城门,升起吊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