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水米未进,也没了住的地方,身上就剩下了两块五毛钱。
这样的人生让我感觉格外疲累。
或许是时候该结束了。
我从包里掏出百草枯,来到了劳务市场大院的角落里,我不能太靠近门外,如果要死就要死在角落中,这样才没有人会发现我,从而把我带去医院。
一旦我死在医院里,这笔交易就不成立了。
我偷偷摸摸地扭开瓶盖,闻着瓶子里的刺激性气味,双眼一闭,刚要仰头喝掉,却感觉有只手拉住了我的胳膊。
我不明所以地睁开眼,看到一个染着金发的姐姐站在我面前。
她约摸着三四十岁,脸上有了细纹,但厚厚的粉又让细纹看起来不太明显。
她的颧骨高高的,眼睛也不大,嘴巴涂了很艳丽的口红,此时正值夏天,我看到她穿着一双褪了色的人字拖,甚至连脚趾都涂上了指甲油。
“……做……做啥?”我不解地问道。
“操。”大姐将我手中的百草枯接了过去,拿在手里看了看,“你娃活够了?”
“我……”我声音颤抖了一下,“你别管……你给我……”
她完全不听我说话,将百草枯直接丢进了一旁的垃圾桶里,随后问道:“啥你妈心理素质呢?找不到活就要死?”
“你管我咋死嘛……”我有些不解地问,“我现在就想死在这里,和你没啥关系吧?我的钱就够买那一瓶百草枯了……你……”
“姐瞅着膈应。”她在短裤上擦了擦手,随后拿起一根烟点上了,“找活是吧?”
“现在不找了。”我说道,“我想死在这,你赔我百草枯。”
“还挺你妈横的。”她轻笑一声,眼角的细纹也露了出来,“哎!死都不怕的话,跟我干活去,怎么样?”
我看了她一眼,感觉格外可笑,在我想死的时候,居然有人主动来找我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