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探马回报,袁绍大军七十万(实则四十万),已从邺城出发,旌旗遮天蔽日,号称要投鞭断流,踏平许都。颜良文丑的十万先锋,已经抵达黎阳,正在打造浮桥,准备渡河。徐州的刘备也出兵三万,进逼我豫州边境。”郭嘉扇着羽扇,虽然局势看似极其凶险,但他那玩世不恭的脸上却看不到丝毫慌乱。
“七十万?哼,袁本初好大的口气。”曹操冷笑一声,转头看向苏羽,“子翼,我们的家底攒得如何了?”
苏羽站起身,从袖子里掏出一份厚厚的清单,递给曹操,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
“主公,这半年来,泰山兵工厂日夜不息。目前,我们已经装备了三个神机营,共计燧发枪兵一万人。配备套筒刺刀。各种口径的前膛滑膛炮,共计一百二十门!其中,用于野战的轻型六磅炮八十门,用于攻坚和防守的十二磅重炮四十门。弹药储备,足以支撑我们打三场大规模的会战。”
苏羽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微笑:“不仅如此,我还为主公准备了一点‘小惊喜’。兵工厂的工匠们日夜赶工,打造了五万枚‘掌心雷’(手榴弹)。”
“一百二十门大炮……一万火枪兵……”曹操看着清单上的数字,呼吸都不由得急促了起来。他可是亲眼见过那十门火炮在濮阳造成的毁灭性效果。一百二十门大炮齐射,那是什么概念?那是真正的地动山摇!
“但是,”荀彧指出了问题的关键,“敌军数量毕竟太过庞大。袁绍四十万,刘备三万。而我军就算算上传统的步骑,能调动的兵力也不过八万。一比五的兵力悬殊,若是在平原上被敌军四面合围,火器部队一旦陷入近战肉搏,恐有覆灭之虞啊。”
“文若所言极是。”苏羽点了点头,伸手在地图上的黄河南岸,一个叫‘官渡’的地方重重地点了一下。
“所以,我们不能和他们在平原上野战。我们要在官渡,建立一条不可逾越的死亡防线!”
苏羽拿起炭笔,在官渡的位置画出了一个极其古怪的图形。
那是一个呈现出多角星形状的堡垒群,堡垒之间用曲折的线条连接。
“这是何物?”曹操不解。
“主公,这叫‘棱堡’,以及配套的‘堑壕战术’。”苏羽眼中闪烁着跨越千年的智慧光芒。
在这个时代,攻城战就是填人命。但传统的方形城墙存在射击死角。而棱堡,则是文艺复兴时期欧洲为了应对火炮而发明出的终极防御建筑。它的星形结构,能够保证没有任何射击死角,每一个面都能形成交叉火力网。
“我们要发动十万民夫,在官渡挖出纵横交错的战壕,拉起铁丝网(用粗铁丝和荆棘代替),修建土木结构的棱堡。把那一百二十门大炮,全部部署在棱堡之上。把神机营部署在战壕里。”
苏羽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仿佛来自地狱的低语。
“袁绍不是人多吗?好啊。我就怕他人不够多。”苏羽冷笑,“只要他敢来冲阵,我就让他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绞肉机!”
曹操猛地站起身,眼中杀机毕露。
“好!传我将令!命曹仁、夏侯渊率两万步骑,死守豫州防线,不求有功,只需拖住刘备即可!其余主力,全部开赴官渡!孤要亲自会会袁本初,看看是他四世三公的底蕴深,还是子翼的工业机器硬!”
建安二年,春。
黄河解冻。
决定华夏命运的官渡之战,提前爆发。
袁绍的四十万大军,如同黑色的狂潮,跨过黄河,漫山遍野地向着官渡压来。
当袁绍的中军大帐在距离官渡大营十里外扎下时,袁绍带着一众谋士武将,登上了临时搭建的巢车(瞭望塔),观察曹军的阵地。
然而,出现在他们眼前的,并不是想象中严阵以待的汉军方阵,也不是高耸的城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