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翼,你怎么看?你之前说安息人的铁甲连环马在物理学面前众生平等,现在人家带着三万铁王八杀过来了,你这大话可别闪了舌头。”曹操半开玩笑地说道。
苏羽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地图前,目光在阿姆河畔的一片平原上停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冷笑。
“防御?主公,我们的火炮射程是安息人弓箭的十倍,我们的火枪能够穿透他们那劣质的熟铁铠甲。面对这种落后了一个时代的军队,防御是对工业革命的侮辱。”
苏羽手指重重地敲击在地图上的一点——图尔库(接近现今土库曼斯坦境内的大平原)。
“传令全军,拔营起寨,主动迎击!就在这片平原上,摆开堂堂之阵。我要用安息人最骄傲的骑兵冲锋,来为大汉的工业化举行一场血祭!”
建安十五年(在此时空背景下,时间线已因苏羽的到来而加速),十月。
阿姆河畔的图尔库大平原。秋风萧瑟,衰草连天。
两支代表着各自文明巅峰的庞大军队,在这片广袤的荒原上遥遥相对。
西边,是安息帝国的六万骑兵。他们漫山遍野,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半月形阵线。在阵线的中央,是三万名帕提亚具装重骑兵。阳光照耀在他们厚重的鱼鳞甲和马甲上,反射出令人窒息的冰冷寒光。战马不耐烦地打着响鼻,马蹄刨动着地面的泥土。长达数米的骑枪如同一片钢铁森林,直指苍穹。
在阵线的两翼,是三万名轻装弓骑兵。他们没有穿戴重甲,骑着耐力极好的阿拉伯马,手中握着反曲角弓,准备施展他们闻名天下的“帕提亚战术”——在高速奔跑中回身射击。
总督阿尔达班骑在一匹异常高大的纯黑战马上,他傲慢地看着远处的汉军阵营,眼中充满了轻蔑。
“这些东方人是不是吓傻了?居然把步兵排成一条条细长的线,连拒马和鹿角都不摆,而且他们的骑兵居然缩在后面?”阿尔达班对身边的副将嘲笑道,“传令左翼弓骑兵,上去给他们点颜色看看,先用箭雨把他们那单薄的阵型射穿!”
伴随着呜咽的牛角号声,安息帝国左翼的一万五千名轻骑兵犹如一群离弦之箭,呼啸着冲向汉军阵地。
东边,大汉十万远征军静静地矗立在平原上。
他们并没有像安息人想象的那样缩成一团,而是摆出了一个极其经典的拿破仑时代炮兵与步兵协同的线式阵型。
最前方,是三百门一字排开的黄铜野战炮。炮兵阵地周围堆砌了半人高的沙袋。
在火炮的后方,是排成三排的火枪手。他们形成了一道长达数里的黑色城墙。军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全军鸦雀无声,只有各级军官手中紧握的怀表发出轻微的滴答声。
“敌骑兵进入射程!”炮兵观察员大声汇报错报。
苏羽坐在后方的一个高地上,手里拿着单筒望远镜,身旁是一台可以用来快速传递旗语的简易信号机。
他看着那些企图靠近射箭的帕提亚弓骑兵,冷冷地下达了命令:“前沿线膛枪狙击手,自由射击。炮兵,开花弹,标尺一千五百步,三发急速射。”
苏羽带来的不仅仅是滑膛燧发枪,他还专门为军中的神射手配备了少量刻有膛线的前装米尼步枪,有效射程高达四五百步,远远超过了安息人的角弓。
砰!砰!砰!
清脆而稀疏的枪声率先在汉军阵前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