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军骑兵并没有拔出环首刀,而是极其娴熟地从枪套中抽出了闪烁着寒光的转轮短铳。马蹄翻飞间,士兵们单手持枪,大拇指拨动着转轮。
“放!”
砰!砰!砰!砰!
仿佛万马齐鸣,又像是无数爆竹在瞬间炸响。
五步之内,火光喷涌。罗马士兵还没来得及投掷出手中的标枪,就被密集的铅弹击中。由于是近距离射击,短铳的威力大得惊人,一名罗马老兵的胸膛直接被开了个拳头大小的洞。
第一轮射击,罗马人的冲锋势头截然而止。
第二轮射击,罗马人的前排变成了尸山。
第三轮射击,罗马人的士气彻底崩溃。
这种能够连续发射的火器,彻底颠覆了他们的认知。在他们看来,对方手中的木柄铁管就像是能够不断喷吐火焰的神物。
塞普提米乌斯绝望地看到,他的亲卫队长,一个在日耳曼森林里杀进杀出的壮汉,正准备投掷标枪,就被一名汉军骑兵迎面一枪打碎了下巴。
“这不是战争……这是行刑。”塞普提米乌斯丢掉了手中的短剑,跪在地上,看着那面沾满血迹和火药残渣的鹰旗颓然倒下。
泰西封城墙上,帕提亚王国的安息王安诺格斯和他的群臣们,正目瞪口呆地看着城外这场“单方面的表演”。
作为汉朝和罗马之间的缓冲区,帕提亚一直夹在两个超级大国之间左右逢源。原本安诺格斯以为,汉朝派苏羽率领的这三万人只是来“礼貌性”支援,毕竟罗马军团的威名赫赫。
但他看到了什么?
两小时。
仅仅两个小时,那支让整个西方世界战栗的罗马第一军团、第三军团共计三万人,就像是秋收时的麦子一样,被汉军收割得干干净净。
“王……陛下,”一名大臣牙齿打颤,指着远处那如雷鸣般的炮声,“我们要不要……要不要把国库里的那一半金子也送去苏大都督的营帐?之前的礼物,恐怕不够。”
安诺格斯抹了抹额头的冷汗,颤声道:“一半?不,全部!另外,把我所有的女儿都送去,哪怕给苏大都督当侍女也行。这种能操控雷电的军队,绝对不能成为我们的敌人。”
城外,硝烟渐渐散去。
平原上到处是巨大的弹坑,冒着黑烟的泥土混杂着红色的血浆。三万罗马大军,除了极少数逃入荒漠,其余尽数倒在了汉军的阵地前。
苏羽走下指挥车,踩在松软的土地上。他的军靴边缘很快被染红了,但他并没有在意。
他走到那面倒塌的鹰旗旁,弯腰捡起。这面象征着罗马最高荣耀的旗帜,此刻正散发着一股难闻的焦糊味。
“都督。”马芳提着还在冒烟的转轮铳,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歼敌两万四千余人,俘虏两千人,其中包括他们的主帅塞普提米乌斯。”
“俘虏?”苏羽挑了挑眉,“带他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