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听说汉军的武器怕水,于是选择在一个阴雨连绵的季节,在小亚细亚的平原上,与汉军展开最后的决战。
那一天的天空阴沉得可怕,大雨如注。
“大都督,火药可能会受潮,而且视野极其模糊,我们的远射程优势被削弱了。”马芳有些忧心地报告。
苏羽坐在一辆加装了封闭式指挥舱的蒸汽坦克内。这是他在这一年里的最高杰作——虽然它笨重得像只大象,行驶起来震天响,但它那层三厘米厚的钢板,就是这个时代的无敌防线。
“雨天?”苏羽通过潜望镜看着远方密密麻麻的敌军影子,冷冷一笑,“他们以为,工业文明的脚步会被几场雨拦住吗?”
“传令,所有机枪阵地覆盖雨布。使用特制的油脂包弹。同时,命令那两架‘秘密武器’升空。”
“升空?”赵破虏愣住了。
在阵地的后方,两具巨大的、由丝绸和动物皮革涂抹树胶制成的热气球,正冒着大雨缓缓升起。虽然风很大,但在钢索的牵引下,它们依然稳固。
热气球的吊篮里,汉军的观察员正拿着旗语信号,将敌军的具体方位准确地传达给后方的火炮营。
“风暴行动,开始。”
这一次,苏羽没有保留。
火炮营不仅发射了榴霰弹,还发射了苏羽最新研制的——白磷燃烧弹。
这种在现代战争中被公认为极其残酷的武器,在公元二世纪的战场上,简直就是来自地心的魔火。
轰!轰!轰!
尽管大雨倾盆,但白磷弹爆裂后产生的火焰却在水中依然剧烈燃烧。那些粘稠的火点落在罗马人士兵身上,瞬间烧穿了铠甲,烧进了骨头。
“水!快用水浇!”士兵们惨叫着跳进泥水坑,却发现火焰在水里烧得更旺。
惨烈。
这种惨烈程度甚至超过了之前的亚美尼亚之战。四十万同盟军在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里,就被这种“永不熄灭的火”彻底打散了。
紧接着,苏羽的“蒸汽战车营”发动了冲锋。
那些浑身冒烟的钢铁怪物,无视任何箭矢和投石,直接碾过了同盟军的防线。日耳曼狂战士挥舞着巨大的战斧劈在车身上,除了溅起几星火花,毫无建树,随即就被履带碾成了肉泥。
奥勒留站在后方的指挥部里,看着这末日般的景象,手中的权杖颓然落地。
“这根本不是战争……”他面色惨白,“这是神在清洗人间。”
他看到了在那钢铁怪物的顶端,一个穿着深蓝色制服的男人正平静地看着他。那个男人的眼神里没有杀戮的快感,只有一种让他感到彻底绝望的冷漠。那是造物主看待某种即将过时的物种时的冷漠。
战后,苏羽并没有进入罗马城。
他带着军队停在了博斯普鲁斯海峡岸边,看着对面那座千年古城——君士坦丁堡(此时名为拜占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