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云宵停下了脚步,没有回头。
徐俸握着匕首的手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您连斩龙人的信息都不问,想必手中已经掌握了全部的情报。”
他笑了笑,那笑容很苦,苦得像是在嚼黄连,“六年前您把我放在这个位置上,不是因为不知道我的身份,而是因为我做得还不错。”
“对吧?”
齐云宵没有回答。
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徐俸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像是把胸腔里所有的浊气都吐干净了。
“那就够了。”
他举起匕首,刀尖抵在自己的胸口,心脏的位置。
“能被您用六年,能被您说一句做得还不错,这辈子,值了。”
他的目光落在齐云宵的背影上,嘴角勾起一个淡淡的笑。
“国师大人,下官退了。”
噗。
他身体缓缓歪倒,靠在椅背上,像是一个累极了的人在午后的阳光里打了个盹。
齐云宵站在门口,背对着书房,一动不动。
过了许久,他才迈步走出户部右侍郎府。
“清理干净。”他对门口的禁军说道,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是。”
禁军鱼贯而入,将府邸上下翻了个底朝天,该抄的抄,该封的封,该抓的抓。
齐云宵站在府门外,抬头看了看天。
他的手伸进袖中,摸到了那块名单。
十二个名字。
徐俸是第一个,但绝对不是最后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