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他处心积虑要害谁,也是防不胜防。
但一点消息都没有传来,总归令她有些不踏实。
于是她不想坐以待毙,决定主动出击,亲自去探探一探消息,以免到时候猝不及防。
天色渐晚。
当最后一缕余晖隐没在西边的天际时,她出现在蒹葭的寝宫。
彼时蒹葭浑然不觉,正坐在铜镜前描眉画眼。
铜镜里清晰地映着她的云鬓花颜。
而她的身后,是十数名宫娥,分别端着托盘。
托盘里放着的,是琳琅满目的头面首饰,以及寻常人或许一辈子都不得见的绫罗绸缎。
“富贵泼天”,或许用在此时的蒹葭身上,再恰当不过。
昔日孤苦的少女,眉眼里也没了那一股子狠劲,平添几分妩媚动人的韵味。
其中一位宫娥捡起桌上的梳子,为蒹葭轻轻梳理着头发。
她一边小心地打理,一边轻声开口:
“娘娘,您看这些都是陛下新赏的,您且挑一套穿戴上,等会儿陛下来了,见到娘娘您容光焕发,必然欣喜。”
说话的正是蒹葭的亲信。
蒹葭没有说话,她抬眸看了一眼,随即选了一套粉色的宫装并金碧头面。
在宫娥的打扮下,原本美丽的她,更是多了几分咄咄逼人、叫人不敢直视的艳丽。
那副艳绝人寰的模样,甚至隐隐盖过以美貌著称的韦贵妃。
亲信见状,不由得看呆了去:“娘娘,您就像那仙女儿下凡。”
蒹葭依旧没说话,只是对着镜子照了又照。
亲信挥退伺候的宫娥,又把口脂递过去:“娘娘,陛下很快就来了,奴婢给您上口脂。”
蒹葭把口脂接过来,却是挥挥手:“你也退下吧,我自个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