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没戴手套或者拿东西隔断一下，反正注定得不到外界的技术支援，指纹什么的早就无所谓了。
“看吧，你就是这样做的。”她一边对周科说话，一边举起了手枪，黑洞洞的枪口先是瞄准哈雷，再稍稍朝侧偏移，对准了窗沿的白银奖杯。
话音落下的顷刻，她果断扣动扳机，可是弹匣里的子弹早就打空，响起的只有反复空枪的咔咔声。
“先开一枪击中前面的银色奖杯，子弹动能产生的冲击力可以将后面的金色奖杯远远撞飞出去，奖杯上面也不会留下弹孔。”
文小小说话和行动同步进行，持枪的手往左一歪就又变回瞄准哈雷的身体，“在第一发子弹射出之后，再不停歇地对堡主尸体连续开出数枪，利用枪声完美掩盖奖杯撞碎二楼玻璃的响声。”
她举了举拽在手里的绳子末端，“接下来只要拉回绳子，金色奖杯就会滑到二楼空房间。
如此一来，不需要有人爬上爬下便能砸碎窗户的障眼法就完成了。”
她顿了一顿，扭头直面肩膀上的周科：“如此一来，人们就会误以为在第二次枪声响起的时间段，凶手仍然在脱逃中途。”
“说的不错啊，文助手喵。”周科轻轻鼓了一下掌，“既然不需要第二个人配合砸玻璃，那就说明主凶可以更早通过密道离开书房了喵。”
在证据和论据严谨充足的当前，他承认与否都没什么意义，不如干脆省点力气，留着进入下一阶段。
“文助手，我承认你抓住了我这个帮凶的把柄，但你还是没办法得知凶手的身份不是嘛喵？”
他故意摊手伸向朱子恩和哈雷的位置，“因为按照你的推理，所有人都有可能是凶手啊喵。”
“那就让我们回到最初的话题上——你为什么要切掉屠千里的面具，与密涅瓦合谋杀害她。”文小小少见的笑了。
周科太熟悉这种笑容了，当他觉得对手快要穷途末路的时候，他也会这么笑。
“哈？周科和密涅瓦合谋杀死屠警官？啊？啥啊？！！”另一边的朱子恩彻底惊了，目光不住地在文小小和周科之间徘徊，不知道该相信谁。
周科无动于衷耸了耸肩，也跟着笑了起来：“为什么呢喵？”
两人几乎是脸贴着脸笑着，却让人感觉不到一点儿温馨。
“因为屠千里知道凶手是谁，或者说......她迟早会知道凶手是谁。”可能是觉得这样子特别傻，文小小率先收敛了唇角。
她抱着黑西装走出书房，兜兜转转来到餐厅。
“这个疑问我思考得最久，一直想不明白你偏偏非得杀死屠千里，她明明不是最聪明的那个人，也不是下手最狠辣的那个人，消灭优先级应该很低，留着反而方便你诱导她将案件的推理引到错误的死胡同.......”
文小小打开了餐厅的灯，在其中一张坐着有人的椅子上找到了张丙的尸体。
“后来我想到了，屠千里和其他人不一样的地方在于她会不受你在堡主命案上事先布置的一切障眼法影响，只要一有机会，她就会优先调查自己同伴的死因。
而他的这个同伴，就是凶手杀死的，而且这一次命案失去了你的迷雾遮蔽，很容易就能找到蛛丝马迹。
为了防止屠千里查清张丙死因，从而顺藤摸瓜找到凶手，你不得不在雪地里作梗，令她永远无法继续追查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