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丽挡在门口,脸色铁青:“这里是医院!病人需要安静!你们不能进去!”
陈芳在一旁帮腔:“于特助,大师是来帮殷总的!你别耽误了殷总康复!”
马秀兰从病房里出来,脸上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紧张和期盼,对于丽说:“丽丽,让大师进去看看吧,就一会儿…”
“兰姨!”于丽还想做最后的挣扎。
“让开!”马秀兰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这一刻,她似乎找回了某种“家长”的权威。
病房门被强行推开。
殷明珠半靠在床上,正在闭目养神。
她这几天在药物控制下,情绪稍稳,身体也恢复了些力气,但精神依旧极度疲惫和脆弱。
突然闯入的陌生人、刺鼻的香烛味、以及那身扎眼的道袍,让她瞬间警觉,眉头紧紧锁起,眼神锐利地扫向门口。
“妈?他们是谁?”她的声音沙哑而冰冷,带着压抑的怒意。
“明珠啊。”马秀兰连忙上前,带着讨好的语气,“这是妈托人从港城请来的大师,可灵了!来帮你看看,去去晦气,你很快就能好了…”
她一边说,一边示意大师开始。
那大师装模作样地环视病房,口中念念有词,突然脸色一变,桃木剑指向殷明珠:“呔!好重的阴煞之气!果然有邪祟缠身!”
说着,就示意徒弟点燃香烛,挥动桃木剑,绕着病床开始又跳又唱,口中喷出“圣水”,抓起一把糯米到处乱撒。
刺耳的念咒声,呛人的烟雾,神棍的装神弄鬼,还有母亲那愚昧而热切的眼神……这一切像无数把尖刀,狠狠刺向殷明珠紧绷到极致的神经!
她所坚守的一切理性、尊严、对事业的掌控、对“迷信”的鄙夷,都在这一刻被当众践踏得粉碎!
尤其在自己最虚弱、最无助的时候,被自己最亲近的母亲,以“为你好”的名义,带来这种侮辱!
“滚…滚出去!”殷明珠的声音从齿缝里挤出,带着强烈的颤抖。
“妈!让他们滚!”她猛地看向马秀兰,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愤怒、失望和一种被彻底背叛的痛楚。
“明珠,忍一忍,大师是在帮你…”马秀兰试图安抚。
“帮?”殷明珠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随即一股无法遏制的暴怒和极度的屈辱感如同火山般喷发!
“滚!都给我滚!!”
她声嘶力竭地尖叫起来,抓起手边能碰到的一切,水杯、药瓶、呼叫器,狠狠砸向那个还在摇头晃脑的大师和试图靠近的马秀兰!
“骗子!都是骗子!你也一样!滚!!”
她完全失控了,像一头受伤绝望的困兽,只想撕碎眼前的一切!
“殷总!”
“明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