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疯子,若是来了,反倒不奇怪。
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洛阳城……」
张破妄喃喃自语,声音忽然变得缥缈。
「生在龙虎山……死在洛阳城……」
忽然,他的手猛地紧握起来。
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天花板,声音猛地高昂,仿佛在这一瞬间恢复了所有的力气。
他看著那里。
仿佛看到了龙虎山。
看到了生他养他的地方。
看到了漫山遍野的桃花,看到了那两个赤著脚踩在溪水里的孩子。
龙虎山……
那是他一生都回不去的地方。
张破虚冷冷地看著他。
缓缓地……
抽离了自己的手掌。
那手掌从张破妄的手中一寸寸滑脱,像是八十年岁月从指缝间溜走。
「我会将张灵宗父子送下………」
张破虚的声音低沉沙哑,没有一丝温度。
「给你磕头谢罪。」
话音落下,他转身便走。
那高大的身影背对著床榻,宽大的袍子无风自动。
「哥……」
就在此时,一阵虚弱的低呼,从身后传来。
张破虚的身子猛然停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