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被一道惊雷劈中了脊背。
他的心弦,竞然是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多少年了……
他已经多少年,没有听过这个称呼了。
此时此刻,他仿佛才记起来………
躺在床上那个老人,无论时光如何流转,无论人世如何变迁,始终是那个躲在他身后的弟弟。「不要……急著下来陪我啊。」
轻慢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如风中残烛。
随著一阵不知从何处起的轻风呜咽。
散灭了那最后一缕火光。
嗡……
张破虚一步踏出,消失在了房间之中。
灯光猛然一晃,又归于平静。
只有床上那位老人,静静地躺在那里,嘴角似乎还挂著一丝笑意。
「,……」
忽然间,茫茫深夜之中,传来一声长啸。
那长啸穿透了夜色,穿透了长空,穿透瞭望北楼层层叠叠的屋脊。
透著无限的悲怆。
恍若龙虎山巅的风,冰寒彻骨。
天快亮了。
一辆银白色的汽车疾驰在国道上,卷起一路风尘。
车灯划开将尽的夜色,光柱里浮尘翻滚,像是打碎了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你胆子可太大了。「
宁邪窝在副驾驶上,一只手搭在车窗沿,歪著头,透过后视镜看后排那三个人。
他的声音懒洋洋的,却透著一股子压不住的火气。
后排,张凡跟他的两个小徒弟挤成了一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