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凡前来,与霍飞扬辞行。
霍飞扬站在厅堂之中,身姿依旧笔挺,面容依旧沉稳。
可那眉宇之间,多了几分说不清的疲惫与沉重。
一夜之间,这位东极堂堂主、霍家的家主,仿佛苍老了许多。
他的眼中布满了血丝,那血丝密如蛛网,在眼白中蔓延,触目惊心。
他的嘴唇微微干裂,鬓角的发丝似乎又白了几根。
这位斋首境界的大高手,此刻却如同一个刚刚失去至亲的普通中年人,疲惫,憔悴,却不得不挺直脊背,撑起这个家。
从这一刻起,他真正挑起了霍家的重担。
他的身后,再也没有了那位能够为他挡风遮雨的爷爷。
那霍家的顶梁柱,定海针,已经不在了。
「霍堂主,节哀。」
张凡宽慰了两句,话不多,却沉甸甸的。
霍飞扬扯了扯嘴角,想笑,却笑不出来,只是点了点头。
张凡看了他一眼,却没有再多说什么。
修行者,生死总是无常。
更何况,劫是杀生大运祸,也是长生大药。
他知道,这次的变故对于霍飞扬,乃至于霍家,都是一个不得不迈过去的坎。
潜藏的影响和风险正在酝酿……
霍尘陨落的消息一旦传出,霍家的对手会如何动作?那些觊觎霍家产业的人会如何反应?东极堂在无为门中的地位会不会动摇?
这一切,都是未知数。
可一旦渡过去,无论对于霍家,还是霍飞扬,都将获得难以想像的成长。
这个道理,张凡知道。
霍飞扬也知道,自然无需他多言。
「霍堂主,我今天是来辞行的。」张凡说明了来意。
「张先生要走?」霍飞扬面色微变。
「爷爷生前,对张先生极为看重。相交虽浅,情如莫逆。先生不多留两日……」
霍飞扬出言挽留,话未说完,便被张凡擡手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