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刚走,这时候离开确实不合时宜。」张凡顿了顿。
「不过,我有要事在身。」
孟栖梧如今身在洛阳,他心如疾箭,却是片刻也等不及了。
「霍老爷子对我有恩……」张凡话锋一转。
当日,在莽古岭,若非霍尘及时出手,拦下来那只蛤蟆,他也未必能够进入无名观,修成元神法相。「日后霍家有事,可以前往玉京,找凡门。」
此言一出,霍飞扬神色稍缓。
霍尘生前如此押宝,便是为了与张凡扯上关系。
如今,这人情终究是起了作用。
他虽然心中依旧沉重,却也多了几分踏实……在这个乱世,终究是多了一条后路。
霍尘生前可是交待过,眼前这个年轻非同小可,别看他年纪轻轻,却已是观主境界。
二十多岁的观主?
霍飞扬擡头,深深看了张凡一眼。
简直闻所未闻。
念及于此,霍飞扬也不再挽留。
「张先生,我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霍堂主请说。」
霍飞扬略一沉吟,擡手一招。
一位少年,从厅堂侧门走了出来。
张凡扫了一眼,便认了出来……
这少年,便是昨天在祠堂前,霍家四代弟子之中最年轻的那位。
十五六岁的模样,身量未足,却站得笔直,如同一株松柏。
他穿著一件素色长袖,面容清秀,眉目间有一种与他年龄不符的沉静。
他不看任何人,只是低著头,站在那里,沉默如石。
「张先生若是不弃……」霍飞扬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恳切。
「不知能否收下这个弟子?」
「弟子!?」
张凡露出异样的神色。他看了一眼那少年,又看了一眼霍飞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