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那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陈浊清一声叹息。
茅山,乱琢峰。
云海沉如墨,墓碑立如林。
岩壁上那道抽象的人形,依旧仰望著天空,仿佛在看著什么,又仿佛在等待著什么。
陈浊清站在那里,灰白的道袍在风中微微飘动。
他的目光穿过张凡,穿过那些墓碑,穿过沉沉的云海,落在很远很远的某处。
「三十多年前,南张尽灭,我前往秦古小镇凭吊。」陈浊清的声音变得低沉缓慢。
张凡擡眼一看,没有说话。
南张一脉,世居秦古小镇,与茅山同在江南省,又岂会没有交集。
张天生年轻时,便曾经常出入茅山,不走正门的那种。
也就是那时候,他结识了离开津门许家,前来茅山修行的许老六,许玄关。
当时的茅笑云,陈浊清也与其产生了交集。
「那日月正圆,我站在珠湖边……」
陈浊清的声音苍老而悠远,仿佛从岁月的另一端传来。
「千年老妖来了。」
没有铺垫,也没有任何征兆,那位神秘存在便出现在了陈浊清的口中。
张凡凝神静听。
「小舟泛湖,他就立在船头,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陈浊清的目光愈发幽深,他顿了顿,似在回忆那一幕。
即便,那时候陈浊清已是天师大位,更是接任了茅山掌教。
可是………
「他的存在很特别……」陈浊清形容道。
「他就那么立著,周身混茫一片,不是雾气,不是光芒……仿佛与这天,与这地,与这湖水,与这周围的一切,都融为了一体。」
陈浊清当时可是天师境界大高手,居然都看不出那人的身形。
似乎,无论你何等境界,也看不清他的轮廓,分不清他的面目,甚至于,你无法分辨,他到底是不是人「千年老妖!」张凡听著,心中微微震动。
「前辈,后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