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道州叹了口气,说了一句:“他现在还是为师最得意的学生。”
说完,他看向盛贤,道:“你去一趟顾府,告知你师兄,陛下欲召英国公回朝。”
盛贤闻言,点头应声:“是!”
……
秋日渐浓,皇城因为中秋夜的造反而喧嚣不停,街坊邻里都在谈论着谁谁家遭了难,谁谁谁要一同问斩,哪里又有犯人被抓捕。
这样的喧闹是传不到东篱居的,顾川这几日一直都待在家中,不管外边如何动荡,他依旧还是该练武练武,该看书看书,该与娘子浓情蜜意便浓情蜜意。
又是练完了一次枪法,顾川带着些许薄汗,躺在银杏树下的竹椅上纳凉,扇形的影子扫在他的脸上,秋风带来阵阵凉意。
一条轻纱白袖缠着一根狗尾巴草,从树枝中垂落下来,悄无声息的落在顾川的鼻尖,让他睁开了眼。
便看到树上一袭白衣的慕仙儿,用衣袖将一节狗尾巴草收回,一双狐媚眼里满是狡黠的笑意。
顾川坐起身,随手从地上捡起一颗石子,随手一弹,石子便打在了她屁股上。
“哎~!”
吃痛的慕仙儿一个不稳掉了下来,站定后伸手捂着屁股,眼里的狡黠变成了愠怒:“本圣女是来告诉你消息的,你怎么能这么对本圣女?”
“还用那么大劲儿,屁股都让你打开花了……嘶~!”
顾川闻言,却是不以为意,他又重新躺下,头枕着胳膊,淡淡道:“什么消息?”
慕仙儿蹙着眉,小声的蛐蛐一句,一甩衣袖走到他旁边坐下,道:“对于宇文宣的处置已经传出来了,皇帝不想杀他,选择把他贬为庶民,流放南疆,你知道吗?”
“不知道,这些我不关心。”顾川摇了摇头,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瞥了她一眼道:“你跟我说这个,该不会是你们白莲教对他有想法吧?”
慕仙儿点了点头:“教中想把他半道劫走,几位堂主商议后觉得此人有利用价值,可以为我教所用,届时起事时便可借他的名义。”
顾川闻言,嗤笑一声道:“你们还真是够蠢的。”
听到这话,慕仙儿顿时不乐意了,怒目瞪着他道:“什么叫我们?他们是他们,我是我,我跟他们可不一样!”
顾川往她脖子下瞥了一眼,点头道:“对对对你说的对……”
慕仙儿顺着他的视线往下一看,目光顿时一僵,不好的回忆开始疯狂攻击她……什么胸大无脑,究竟是哪个混蛋第一个说出来的啊!
“说正事!”慕仙儿黑着脸,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下去,强行纠正道:“你觉得此事不妥?”
“当然不妥。”顾川理所当然道:“也不想想,宇文宣如今是什么名声?打着他的名号起事,便是连起义二字都沾不上了,你们就差把造反二字写在脸上了。”
慕仙儿闻言眉头紧皱:“说的也是,不过这件事情我和师尊都做不了主,教主他们肯定是会去做的。”
她瞥眼向顾川,问:“你说我们要怎么做?需要阻止吗?”
“为什么要阻止?”顾川迎着她的目光,轻笑道:“你师尊不是正愁没有夺权的借口吗?这不是送上门来的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