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砚突然尖叫，手里的线装书“啪”地掉在地上，他踉跄着后退两步，踩着书角滑了个趔趄。
他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指着画案说不出话，眼里的惊恐像要溢出来。
秦苍梧一把扶住儿子，自己的腿却也在打颤。
他死死盯着那隆起的墨团，手指深深掐进儿子的胳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画圣之境……真的是画圣之境！‘笔落成形，墨生万物’，太爷爷笔记里的话应验了！”
他的额头渗满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浸湿了衣领。
周松年的瞳孔骤然收缩，手里的紫檀木盒“咯吱”作响。
他往前凑了半步，花白的眉毛拧成个疙瘩，鼻尖几乎要碰到画案。
“不对……这灵气不纯。”
他喃喃自语，手指在空气中虚虚地比划着：
“画圣之气该如春风拂面，他这……倒像寒冬腊月的阴风，刮得人骨头疼。”
陈子墨紧紧抓着师父的袖子，年轻的脸上满是困惑和恐惧。
“师父，画圣不都是神仙一样的人物吗？他怎么看着……像要吃人？”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眼睛瞪得大大的，像受惊的小鹿。
晏逸尘的银须剧烈地颤抖着，龙头拐杖在地上“笃笃”直响。
他眯着眼睛，努力看清宣纸上的变化，眼角的皱纹里积满了焦虑。
“三百年了……”
他长叹一声，声音里带着股沧桑，
“老夫以为这辈子只能见到唐小友一位画圣，没想到……”
他猛地顿住，拐杖头在青石板上砸出个浅坑：
“这老东西的画里，藏着凶煞！”
苏墨轩的手按在腰间的画笔上，指节泛白。
他死死盯着田中雄绘的脸，那人嘴角的狞笑像针一样扎进他眼里。
“师父说得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