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绥呆呆的,一时不知回答什么。
“罗清绥,我容得下你,就是因为你出身够低也没有野心,我看得出你喜欢李嘉,我最不在意的就是这个。”
“所以你的好日子在后头。”
绮眉不急于要答案,慢悠悠品着茶,窗外霞光照入房间,将一切镀了层金。
这个颜色,多像她历尽千帆,即将迎来的坦途。
当日李仁回京,绮眉就已打定主意,云娘必须得死。
否则孙知府的事,云娘便是潜在的人证。
清绥终于点了头。
她倒是动作够快,当天晚上便央李嘉将自己房中的使女改了名叫绿意,送给云娘使。
云娘也如绮眉所料,对清绥存着几分信任。
毕竟两人一起陷害过主母,互相手里都有对方的把柄。
云娘不知清儿与慎王府到底有多深的关系,总归两人都是绮春手里的人。
清绥做的所有事,并非胡来,都遵循有自己的原则。
那便是,只做对自己无害之事。
这就是她唯一的行动原则。
善意与温柔只是一道天然的保护层。
原先在青楼时,这份虚伪既能保护客人,也能保护自己。
客人被榨干银子,扫地出门,她们表现出极度的不舍与痛苦。
甚至要哭着送出门,承诺会一直等着客人
客人连吃饭的钱也没有,她们还会偷偷塞点碎银子给人家。
这个叫做“做人留一线”。
她入府后一直这么做。
对待任何人,都不会表明真正的立场,对谁都表现出极大的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