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耳朵挑挑眉毛:「谁说他没管?」
陈迹瞥他一眼:「我说他,你急什么?」
老耳朵将小毛驴拨远了些:「我急什么,我没急啊?」
陈迹将报纸丢给老耳朵:「没急就行。回了靖江先搭建营房,城墙也要修补,倭寇很快就会再来的。」
老耳朵接过报纸:「给我做什么,小老儿看过这份了。」
陈迹随口道:「给你撕著玩,能治病。」
老耳朵挑挑眉毛:「治什么病?」
「你不懂,」陈迹抬头,正看见远处元杏、元希、姜柴、周昌等人凑在一起,拿著一份报纸小声嘀嘀咕咕,还时不时回头偷看他几眼。
他当即策马上前:「你们嘀咕什么呢?」
元杏慌慌张张将报纸塞进怀里:「没嘀咕什么啊,我们在惊叹经世济民」两个版面呢,义父果然博学,不愧经世济民这四个字————」
陈迹面无表情:「报纸拿出来。」
元杏依旧遮遮掩掩:「还有头版,夸赞郑继业的文章正是时候,义父在金陵的内应果真————」
陈迹打断道:「我说,把你怀里的报纸拿出来。」
姜柴忽然后退一步远离元杏,义正言辞道:「义父,你昨日交代阿杏去广陵县城里买武襄晨报,此獠买到了晨报第一天的报纸,还非要我们一起看。我说我不看,他非要我看,还说什么义父也是惧内之人————」
陈迹慢慢拔出马鞍上的野太刀。
「姜柴你他娘给老子等著,老子跟你没完,」元杏怒骂一声,转头就往靖江县内逃去。
太阳落山,备倭军走进城门洞,步子时而凌乱、时而整齐,引得百姓纷纷围观,有人高喊著:「备倭军回来啦!」
城门洞前日升月落、月落日出,待第一抹阳光照在城门楼的「镇海门」牌匾上时,两人策马而来。
陈屿在牌匾下勒紧缰绳,笑著念叨起来:「镇海门————序叔,靖江县城这会儿百废待兴,只怕找个落脚的地方都难,委屈你跟我一起吃苦了。
陈序温声道:「公子见外了。这些日子眼见公子为盐税、田税奔走,身上一点世家纨绔之气都没有,乃我陈家幸事。」
陈屿与陈序二人皆换上一身灰布衣裳,半点没有监军的模样。
陈屿从行李里取出一块饼子,在嘴边撕下一块,忽然含混不清道:「序叔是与陈迹打过交道的,觉得我和陈迹相比,如何?」
陈序沉默片刻:「公子乃治世之能臣。」
陈屿哈哈一笑:「序叔怎么不肯评评陈迹,是怕我听了生气?」
陈序又沉默片刻:「老爷说,陈迹乃乱世之枭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