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秒,不在任何钟表里。
只存在于,青梧叶脉的荧光、瓷盏的朱砂线,
以及那滴悬浮血珠,每一次搏动之间的真空。
那三秒真空,并未结束,它只是被折叠了!
钟楼第十声,终究没有响起。
取而代之的,是整座京都地下七处青铜阀门同时逆向开合,不是吞,而是吐。
一股无色、无温、无声的“息”,自管网深处升腾而起,如古鲸浮出记忆海床……
它掠过地铁隧道,潮音骤然退去,广播里女声重新清晰,
“下一站,西山别苑……”
可车厢玻璃映出的乘客,影子却比本人慢了半拍,
有人抬手,影子还在垂落;
有人眨眼,影子瞳孔仍圆睁如初;
有人张口欲言,影子喉结却已滑至锁骨下方……
时间,在此处,开始分叉。
而西山别苑方向,七片梧桐叶尚未坠地,便在半空凝滞。
叶脉荧光暴涨,幽蓝转为炽白,继而碎裂成无数微粒,悬浮如星尘。
每一粒,都映着同一帧画面:
三十年前,东海断崖,暴雨如注,浪噬云脚。
欧阳蛰之父玄袍猎猎,玉珏悬于掌心,裂痕纵横,却未碎。
因他正以指为刃,剖开自己左腕,任血混着雨水泼向玉珏。
血未落海,被玉珏吸尽。
而就在那一瞬,断崖石缝里,一株青梧幼苗破岩而出,
根须如活蛇缠上他脚踝,吸吮最后一滴将离未离的腕血……
陈泽忽然闭眼,小臂水膜剧烈起伏,幼鲲昂首,口吐一缕银线,
那线细若游丝,却笔直刺向虚空某点,
“李青山,你看清楚了,那株青梧,从来不是叶家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