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过三巡,梅朵嘎忽然开口:“郡主,我有一事不明。”
刘绰放下酒碗:“女王请讲。”
“你向吐蕃人开口要了一千两百万贯赔偿,还让他们分三年给。这等手段,我从未见过。”梅朵嘎看着她,目光里有一丝探究,“你就不怕他们赖账?”
“赖账?”刘绰笑了,“女王说笑了。吐蕃掌控河陇多年,各部头人有多富庶您应该也清楚。一千两百万贯他们付得起。如今南诏蠢蠢欲动,他们无力多线作战,只能答应赔偿,先稳住我。即便对付完南诏,他们手里没钱了,也就少生事。我治下的河陇十三州也能安定些。”
帐内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笑声。
“好!”梅朵嘎拍案,“我就喜欢郡主这样的爽利人!”
她端起酒碗,“来,干了这一碗,从此苏毗与郡主就是自家人!”
刘绰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她没注意到,身侧的赤松珠看着她喝酒的模样,眼睛弯成了月牙。
宴后,刘绰被安排住在王庭东侧的一顶大帐中。
帐内陈设华丽,地上铺着厚厚的羊毛毡,正中燃着炭火盆,暖意融融。靠里的榻上铺着柔软的兽皮,榻边摆着矮几,几上放着新鲜的瓜果和酥油茶。
“郡主早些歇息。”引路的侍女行了一礼。
刘绰点点头,正要开口,帐帘忽然掀开。
赤松珠探进半个脑袋:“郡主,明日我带你去骑马!”
刘绰一愣:“骑马?”
“对呀,我们苏毗的草原可漂亮了,比凉州、比长安都强多了!”赤松珠笑得眉眼弯弯,“就这么说定了啊!”
说完,不等刘绰回答,他就缩回去,帐帘落下。
刘绰和玉姐儿面面相觑。
“……他这是,当姨母答应了?”玉姐儿迟疑道。
刘绰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他这个人就是这样有意思。”
第二日清晨,刘绰刚洗漱完毕,帐外就响起了赤松珠的声音。
“郡主!起来了吗?太阳晒屁股了!”
玉姐儿脸一红:“这人怎么这样说话!”
刘绰却笑了:“进来吧。”
赤松珠掀帘而入,今日他换了一身骑装,腰间挎着短刀,衬得整个人英气勃勃。
“刘绰,走,我带你去个好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