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哪走都是错的。
怎么做都是错。
外戚势大,想要消除其影响,可不就是得伤筋动骨?
何况,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的,本就十分不地道。
长安,紫宸殿。
夜深了,殿内只剩下李纯一个人。
御案上摊着份奏疏。
李纯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他轻声自语,“刘绰啊刘绰,你倒是会给朕递刀。”
吐突承璀捧哏道:“大家圣明,派郡主去河陇,果然事事顺心,事半功倍。”
李纯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一扇窗。
夜风灌入,带着深秋的凉意。
郭家,太大了。
大到让他这个皇帝,有时候都觉得喘不过气来。
“朕登基这些年,一直忍着你们。”他对着窗外的夜色,轻声说,“忍到你们以为,朕真的怕了你们。”
几日后,早朝。
群臣按部就班地奏事,户部报税银,吏部报铨选,兵部报边情,一切如常。
直到鸿胪寺卿在皇帝的眼色下出列。
“陛下,臣有本奏。”
李纯装模作样道:“说。”
“臣接到河陇节度使刘绰急报:会盟期间,有刺客夜袭凉州驿馆,意图刺杀吐蕃使臣尚绮心儿。刺客共十二人,当场格杀九人,擒获三人。经审讯,其中两名刺客供认,受郭钊郭大将军指使。另从刺客身上搜出郭氏腰牌一枚。”
殿中瞬间安静。
落针可闻。
郭钊站在武将班列,脸色骤变。
他霍然抬头,看向御座。
李纯面无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