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嗣道王府内一片混乱。
李璋像困兽般在厅内来回踱步,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几个侍卫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
“废物!一群废物!”他一脚踹翻面前的案几,笔墨纸砚散落一地,“让你们看好那老妖婆,现在倒好,连送她去的人也被逮住了!”
管家战战兢兢地凑上前:“抓住看守兄弟的那些人......好像不是县主府的···”
“放屁!”李璋一把揪住管家的衣领,“不是县主府的是哪儿的人?”
他松开手,烦躁地扯开领口:“本来那女巫神志不清,说话颠三倒四,未必有人信她......这下倒好···刘绰这女人邪性得很,连蛊虫都近不了她的身!天知道她有什么手段能让那老妖婆开口!”
他猛地转向跪在地上的侍卫:“立刻清理别院!地窖里的东西一点都不能留!”
管家脸色煞白:“王爷,那些祭品......”
“埋了!”李璋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不,烧了!烧成灰,撒进护城河!”
管家还想说什么,李璋已经暴怒地挥手:“还不快去!天黑之前,我要别院干净得像从没人住过一样!”
待众人退下,李璋瘫坐在椅子上,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
他不断回想着那女巫被关押时的情景——
神不知鬼不觉地抓些流民应该不会引人注意吧?
这时候,他绝不能在别院现身,否则一旦事发就更说不清楚了!
长安西市,人牙子老孙头被五花大绑扔在狻猊阁的地牢里.
墨十七蹲在他面前,手里把玩着一把锋利的短刀。
“孙老头,听说你最近生意不错?”墨十七咧嘴一笑,刀尖轻轻划过老孙头的衣襟,“给嗣道王府送了不少'货'?”
老孙头浑身发抖,冷汗涔涔:“阁、阁主饶命!小人只是做点小本买卖,哪敢得罪贵人……”
“小本买卖?”墨十七冷笑一声,刀尖挑起老孙头的下巴,“九十九个活人,全送进嗣道王别院,再没出来过——这叫小本买卖?”
老孙头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墨十七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现在给你两条路——要么,我送你去见阎王;要么,你去京兆府告发嗣道王府强掳良民,有去无回。”
老孙头瘫软在地:“阁主……那可是嗣道王啊!小人若去告发,岂不是找死?”
“你不告发,现在就得死。”墨十七将短刀扔到他两腿中间,“选吧。”
老孙头惨叫一声,终于崩溃:“我告!我告!”
别院外静悄悄的,只有几盏灯笼在风中摇曳。
不多时,一大帮京兆府的官差在鱼彦博的带领下直接踹开了嗣道王别院的大门。
管事脸色大变,慌忙阻拦:“这是嗣道王的私宅,你们岂能擅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