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彦博冷笑:“私宅?有人到京兆府告发嗣道王府强掳良民!”
看到衙役们身后是被五花大绑的老牙子,管家知道雇工的事情已经败露,只好道:“
什么强掳良民?前几日,我是到人市上雇过几个短工入府干活,这也犯了王法么?”
“这些人出来干活后就再也没回去,你怎么解释?”鱼彦博质问道。
“别院的避暑游廊修好了,那些短工干完了活自然就走了。我岂会知道他们去了哪里?你们从前也是在老嗣道王手底下做事的,岂能如此不问青红皂白污人清白?”管事嘴硬道。
“在下吃的是朝廷的俸禄,不是嗣道王府的家奴!”他一挥手,“是不是污人清白搜一搜便知道!”
衙役们如狼似虎地冲了进去。
管事的阻拦不及,只好连滚带爬地派人去王府通知李璋。
“完了……全完了……”
地窖门一开,一股腐臭味扑面而来,鱼彦博捂住口鼻,脸色骤变。
地窖深处,十几个大陶瓮整齐排列,瓮口密封,却隐隐有黑气渗出。
角落里堆着数十具干瘪的尸体,皮肤青紫,眼眶凹陷,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干了血肉。
最骇人的是,地窖正中央摆着一口乌木棺,棺中躺着一具年轻女子的躯体,肌肤莹润,宛如沉睡。可她的腹部却微微隆起,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鱼彦博胃里一阵翻涌,强忍恶心道:“快!把这里封了,立刻派人通知大理寺!”
哪知衙役还没走到别院门口就遇到同样急匆匆而来的崔元礼、许孟景、刘禹锡三人。
“小吏见过三位上官!”
“鱼主事倒来得快!”崔元礼闻到熟悉却又浓郁百倍的味道,紧紧捂住口鼻,艰难地客气道。
许孟景和刘禹锡早就扶着墙吐得昏天黑地了。
“京兆府接到人市一个老牙子的报案,这才过来的。里头实在惨绝人寰,不堪入目,三位上官,咱们还是出去聊吧!”
崔元礼压根就没打算进去,听了这话立马让身后的仵作们入场,又从善如流地出去了。
“我等也是···收到···明慧县主的消息才过来的!”
尸骨一具具被抬到院子里。
抬到第二十几具时,现场的所有大老爷们都已经支撑不住,恨不得将上辈子吃的东西都吐出来。
那景象实在是太惨了!
老孙头已经晕过去不知道多少回了。
这都是他造的孽啊!
“里头还有多少?”许孟景面色惨白问。
鱼彦博叹气道:“报案的牙子说,他在西市署给九十九个人办了短工文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