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殿内却显得有些空旷冷清,除了几盏明亮的宫灯,便只有御座之上,端坐着的大唐皇帝。
白孝德怀着激动的心情,跟随着内侍走入武英殿。
他并未察觉到,在殿外的廊柱之后,在幽深的阴影之中,早已布满了身着飞鱼服,手按绣春刀的锦衣卫。
“臣白孝德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白孝德恭恭敬敬地行了跪拜大礼。
“呵呵……白卿平身。”
李瑛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仿佛一位犒赏功臣的仁君,“此番平贼,卿家劳苦功高,快与朕说说,平壤一战的详情!”
白孝德心中大定,连忙起身,绘声绘色地将李光弼大军如何围城,如何诱降田承嗣这个反复无常的小人,最终逼得史思明自刎身亡的经过,详细禀报了一遍。
李瑛听完含笑点头,夸赞道:“打得好,白卿与诸位将士,皆是我大唐的股肱之臣!”
突然却话锋一转,状似随意地问道:“依白卿看,那史思明用兵之能,究竟如何?”
白孝德不假思索地答道:“回陛下,此贼马马虎虎,不过一介草莽匹夫,侥幸窃据高位罢了,与我大唐天朝名将相比,有如萤火比之皓月!”
“哦……是吗?”
李瑛的笑容变得有些玩味,“既然他用兵只是马马虎虎,那朕倒是有些好奇了。
去年,他是如何一下子就猜到李光弼将粮草储存在那小小的椒山县城?
并且能一击即中,烧了个干干净净,让我大唐三万将士饮恨沙场?”
这个问题,如同一道惊雷,在白孝德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一股寒意从他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白孝德只觉得浑身的血液,在这一刻都仿佛被冻住了。
不是遗忘了,不是算在了田承嗣的头上……
陛下他一直隐忍不发,就是为了让自己在前线卖命杀敌,等到战事结束,再跟自己秋后算账!
而李光弼派自己回来,根本不是为了让自己露脸请功,而是让自己回来……受死!
豆大的冷汗,从白孝德的额角,涔涔而下。
但他毕竟是久经沙场的大将,心志非比常人,在短暂的惊骇之后,他迅速镇定了下来。
定了定神,白孝德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狡辩道:“此事……此事臣也曾听军中议论过,都说是那已死的叛贼田承嗣,暗中泄露了我军的机密。”
“田承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