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德笑了起来,眉宇间的沉静都被驱散了几分。
他说:「我想一个人看看学校……而且你不是喜欢睡懒觉吗?」
「嘿,我也不是天天都赖床,何况今天早上还有魔药课……」
说话间,麦可看著总感觉有几分陌生的维德,嘀咕道:
「仔细看看,他其实已经跟你不太像了……感觉你这段时间长高了不少,唔……」
他忽然沉吟起来,转过头探究而认真地盯著维德看,神色也严肃了几分。
「怎么?」维德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笑道:「你总不会以为我是冒充的吧?要不要说两件只有我们才知道的事证明真身?」
麦可却没有顺势玩笑,他脸上的兴奋稍稍收敛,声音低得几乎只剩下气音:
「维德……你去的地方,死人了……对吗?」
维德一怔,脑海中下意识地闪过了斯通菲尔德家血流成河的密室,差点要问一句——「你都知道了什么?」。
随后他反应过来,对于麦可这样的学生,他所说的「死人」,指的肯定不是那种尸山血海。
在他们眼中,哪怕只有一两个陌生人死了,也是一件足够沉重的事。
维德还没有来得及开口,麦可已经从他的脸上得到了答案。
他沉沉地叹了口气,语气里带著少见的郑重:「不管怎么说,你能平安回来就好。」
他想起从美国回来的飞机上那一重重的变故,看著维德一字一句地说:
「不管你离开学校以后做了什么,维德,我希望你始终还是你——是我认识的我那个可以一起玩闹、一起讨论作业、一起研究咒语的维德,不是什么『英雄维德』。」
顿了顿后,他似乎觉得自己的话没有说清楚,又补充道:
「别为了让自己必须成为别人期待中的模样,就去做超出负荷的冒险。就算是梅林也有失手的时候……你不要总想著自己一个人就把所有问题都给解决了!」
维德好一会儿都没有说出话来。
他看著好友眼中清晰的担忧和毫无保留的维护,那股从美国回来以后就萦绕不去的疏离感被实实在在地熨帖了一下。
他忍不住弯起眼睛笑了笑,说:「放心吧,我知道分寸。」
麦可嘴唇蠕动了一下,看神色,他似乎想说「你知道个鬼的分寸」之类的。
但是在他开口之前,另一个声音先响了起来——
「嗨,麦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