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两个穿着缅式沙龙的男人正蹲在地上擦拭武器。一个是“爆破鬼才”罗老五,另一个是当年远征军留下的侦察兵,外号“山猫”。他们是陆兆祥这些任务的助手,也是下属。
“老板,条子批了?”罗老五头也不抬,熟练地将一枚美制M18烟雾弹的保险销拔掉又插上。
“没有批条,只有默契。”陆兆祥从怀里掏出那张纸,递了过去,“赵铁生给了我个地点,但他没说具体是哪段城墙缺口。这意味着,他不想知道细节,也不想担责任。”
“懂了,这是要我们自己‘偷渡’。”山猫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槟榔染黑的牙齿,“那咱们得手脚麻利点,别让有心人盯上。”
陆兆祥点点头,铺开地图:“这次分三线走。”
第一线:明面上的“归侨”
“山猫,你负责明线。”陆兆祥指着地图,“你去联系昆明的‘南洋华侨互助社’。就说我们要组织一批‘难侨’回国。你弄几辆破客车,挂上红绸带,大张旗鼓地去接人。军管会那边有人打招呼,只要你不过界,没人拦你。”
这一路是最安全的,接的是那些身份相对不那么敏感、或者已经被解除管制的家属。他们会被送到滇越铁路的起点,坐火车南下。
第二线:暗河里的“货物”
“罗老五,你负责硬货。”陆兆祥的声音压低了,“名单上有几个是重点关照对象,比如那个姓邱的师长老婆,她住在陆军监狱的家属院里。你去找你那些‘青红帮’的老兄弟,买通狱卒,就说家里老人病危,要出来见最后一面。只要人出了门,剩下的路我来想办法。”
这一线是灰色地带,靠的是金钱开路和旧社会的江湖义气。
第三线:死亡线上的“赌注”
陆兆祥顿了顿,眼神变得阴鸷:“还有几个人,在保密局的人手里。这一线,我亲自去。”
深夜,昆明景星街的古玩市场。这里白天卖假古董,晚上卖真情报。
陆兆祥披着一件破棉袄,像个普通的贩夫走卒,走进了一家名为“聚宝斋”的字画店。店深处,一个独眼龙正坐在太师椅上抽水烟。
“我听说,保密局还有一批‘存货’没来得及运走?”陆兆祥开门见山。
独眼龙吐出一口烟圈:“陆老板,这时候你还敢碰这摊浑水?那几个人可是‘钦犯’。共军查得紧,保密局也想拿他们当投名状。”
“我要的不是投名状,是人。”陆兆祥将一个沉甸甸的小布袋扔在桌上,发出金条沉闷的撞击声,“这够不够买几条命?”
独眼龙掂量了一下袋子,冷笑:“陆老板,你仗义。但现在的行情是,谁手里捏着共军想要的人,谁就能换一张去台湾的船票。你这点黄鱼,不够。”
陆兆祥盯着他:“如果我告诉你,我不仅能让你去台湾,还能让你带着比这多十倍的财宝走呢?”
独眼龙眯起了眼睛。
陆兆祥凑过去,低语道:“我知道毛人凤把一批没来得及运走的黄金藏在哪儿了。就在滇池底下的沉船里。你放人,我告诉你位置。你自己去捞,捞多少算多少。”
独眼龙的独眼亮了,那是贪婪的光。
“成交。”独眼龙拍了板,“今晚子时,西门桥洞。人给你。但陆老板,你得小心。除了我,还有另一拨人在找这批家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