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静玄忽然开口,「贫道今后会坐镇江南,若再听到班主的消息,上天入海也要找到你!」
鬼戏班班主淡淡一瞥,脚下发力,嗖的一声纵身而出,又化作黑烟消散。
在他离开后,三人都陷入沉默。
「张道友,你觉得如何?」脾气火爆的闾山法教教主直接询问。
「此事没那么简单。」
张静玄若有所思道:「贫道来前收集各方消息,这建木组织源头,最早可追述到秦时徐福东渡,千年来时隐时现,大乘教,弥勒教,背后都有其影子,大宋鬼教更是肆虐一时,但都是暗中行事。」
「而如今却明火执仗要动乱神州,不惜代价,仔细算来只与一件事有关——」
茅山上清宗的玲珑子脱口而出:「人道变革!」
「没错。」
张静玄眼神凝重,抬头看向漆黑雨夜:「他们人手一件《地官赦罪宝诰》,背后怕是还有人——」
闾山法教教主火云道人恼火道:「可恨朝廷这时候,却选择坐视,也不顾黎民百姓死活!」
上清宗玲珑子淡然道:「当今圣上喜好平衡之术,之前指派一小千户前来处理金陵之事,就是试探政令是否通达,那两个世家安逸日子过得太久,以为把持金陵官场,便安枕无忧,没看到风险。」
「这下好了,人一死,陛下就动了杀心。」
说著,若有所思道:「这位陛下著实不好相处,无论玄门还是世家,都活得小心翼翼,制衡之策也造成诸多动荡,不过贫道听闻,陛下身子不好,几次昏厥,太子又与开海派关系莫逆——」
「不可!」
话未说完,张静玄便眼神微凝,正色道:「自古所言,伴君如伴虎,暮年之虎更加多疑。太子如今前往闽州重组皇家船队,打捞重宝,说不定又是一次试探。」
「若江门玄门和世家全力相助,必然又生波折。」
「我已令人献计,让太子请十二元辰相助,找他们最为合适!」
「那倒是。」
闾山法教教主火云道人也点头道:「这些个小家伙,手段凶得很。无论赵长生还是这建木组织其他人,都在他们手里吃了大亏,有点意思。」
「此事就这么安排。」
张静玄扭头看向金陵城,「如今的关键,是让投龙大典顺利进行。我等随后前往太湖,围剿嫘阴妖妇,夺回扬州鼎,运往京城。」
「运往京城?」
闾山法教教主眉头一皱,「此物干系重大,投入地脉最为稳妥,万一坏了江南风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