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筝对自己人出手向来大方。
上次大年三十,她给崔衿音几人封的压岁钱是六百六十两银,寓意“六六大顺”,而这笔银钱,无论是对从小锦衣玉食的崔衿音,还是对出身平凡的裴召祺来说,都是一笔巨款。
现在巨款还要翻番了。
方子彦激动得分不清东南西北了:“六百六十六两翻一番,就是、就是......”
“一千三百三十二两。”裴召祺的声音也在抖,几乎下意识道:“这、这太多了,沈姐姐,我真不能要......”
方子彦咽了口口水,跟着摇头:“我、我也不能要,我爹知道了会打死我的......”
还有大哥,估计也要请他吃竹笋炒肉。
崔衿音跟着点头,点着点着,又觉得哪里不对:“......胖子,你这么自信吗?我都不一定考得上。”
“诶?”方子彦恍然大悟。
是啊!
他又不是召祺,担心这些有的没的作甚?
看榜就完事儿了!
在他故作镇静的目光注视下,沈筝缓缓拆开信封,取出信纸。
墨香四溢。
从信纸背面来看,此次秋闱柳阳府上榜的考生还真不少,纸页上密密麻麻全是人名。
“咕嘟——”
方子彦咽下一口紧张的口水,出了个馊主意:“沈姐姐,要不我们从最后一名开始看吧?”
“不行!”崔衿音和余南姝异口同声。
“为什么?”方子彦面露委屈。
他就是想早些知道自己上榜没有,何错之有!
崔衿音看向木若珏,余南姝看向裴召祺:“万一我们当中有榜首呢?”
方子彦一噎,刚想说“板上钉钉的事儿有什么好看的”,便见古嬷嬷匆匆而来,低声禀报道:“主子,礼部来人了。”
沈筝刚打开信纸,闻言头也不抬地问道:“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