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冲向黑虎的尸体，而是冲向人傀宗的弟子。
他们的默契，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
人傀宗的核心弟子脸色大变，厉声道：“小心！他们——”
话还没说完，高纯已经冲到了他面前。
匕首直刺他的咽喉。
那核心弟子拼命躲闪，可高纯的速度太快了。
匕首划破了他的喉咙，鲜血喷涌而出。
他瞪大眼睛，缓缓倒下。
王腾的骨刃划过一个弟子的胸口，留下五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那弟子惨叫一声，倒地不起。
人傀宗的弟子们终于反应过来，纷纷出手反击。
可他们刚才和黑虎战斗，已经消耗了大量的玄力和符箓。
他们的人傀也在战斗中损毁了大半。
而高纯和王腾，虽然也受了伤，可他们的战斗力还在。
高纯的三级雷影在人傀宗弟子中间穿梭，每一次出手都带走一条人命。
王腾的引力神通将人傀宗弟子吸到一起，然后骨刃横扫，一刀斩多人。
人傀宗弟子的情绪从震惊变成了恐惧。
“他们太强了！”
“跑！快跑！”
有人转身想跑，可高纯怎么可能让他们跑掉？
火鞭缠绕缠住一个弟子的脚踝，拖回来，一刀了结。
弹指金剑射穿一个弟子的后心，他扑倒在地，再也爬不起来。
王腾的引力神通将一个弟子吸到面前，骨刃刺穿他的心脏。
两人的配合越来越默契，像一对合作多年的搭档。
人傀宗的弟子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最后一个人傀宗弟子跪在地上，浑身发抖，眼泪鼻涕流了一脸。
“别……别杀我……”
高纯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你们人傀宗的人，都该死。”
匕首划过。
最后一个人傀宗弟子倒下了。
山谷中，横七竖八地躺着二十多具尸体。
有的蜷缩着身子，有的仰面朝天，有的半靠在岩石上，姿态各异，却都没有了呼吸。
鲜血染红了草地，汇成一条条暗红色的小溪，顺着地势的起伏缓缓流淌。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混着泥土和草木的气息，让人喉头发紧。
高纯站在尸体中间，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的身上全是伤，衣袍被撕开了好几道口子，露出里面血肉模糊的伤口。
鲜血染红了衣袍，分不清哪些是他自己的，哪些是敌人的。
他的玄力几乎耗尽，丹田里空空荡荡，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但他还站着。
王腾靠在一块岩石上，面色苍白如纸，胸口的起伏剧烈而急促。
他的左眼已经恢复了正常的颜色，橙光早已消散，只剩下深深的疲惫。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气氛。
不是敌意，也不是友善，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像是两个在暴风雨中同舟共济的人，风暴过后，忽然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彼此。
黑虎死了。
人傀宗的弟子也死了。
现在，这个山谷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和那株炼体宝药。
高纯的目光，落在王腾身上。
王腾的目光，也落在高纯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