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把握住这个机会。
他必须立下重大功绩。
他必须要第一个攻占敌方宗门的一个战卫阵地,立下头功。
这样,他才能在州门士族王家,以及文山郡五大郡望士族面前露脸。
这样,他才能获得奖赏,获得提拔,飞黄腾达。
……
可是现在,战场上的情况让他心凉了半截。
八个战营的攻击全部受挫,别说攻占堡垒,就连靠近都做不到。
而且学生们的士气、勇气都减弱了很多。
照这样下去,别说头功,他连完成任务都难。
到时候,别说功劳,别说奖赏……
别说被州门士族王家看中,别说被郡望五大士族看中,不被他们批评就是好事了。
秦峰的心情开始浮躁起来。
他在巨石上来回踱步,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的手指在腰间刀柄上反复摩挲,那是他焦虑时的习惯动作。
他开始在各个战营之间来回观察。
第一战营,伤亡惨重,士气低迷。
第二战营,被火焰莲花炸得溃不成军。
第三战营,被血海困住,进退两难。
第四战营,被人傀追杀,四处逃窜。
第五战营、第六战营、第七战营,情况都不乐观。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第八战营。
他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第八战营,和其他七个战营完全不一样。
他们没有冲锋,没有猛攻,甚至没有靠近堡垒。
他们盘成了一个方阵,缓慢地向前推进。
防御战队的术法重盾在外围排成一道盾墙,将整个战营护得严严实实。
攻击战队在盾墙后面,不断地朝堡垒方向扔符箓、发射远程术法。
控制战队在最中间,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辅助战队分散在阵型各处,淡绿色的治疗术法不停地在伤员身上闪烁。
刺客战队在阵型边缘游走,警惕着来自两侧的偷袭。
整个战营,如同一只缩进壳里的乌龟,缓慢但坚定地向前移动。
敌方站卫阵地上,射出的攻击术法轰在术法盾墙上,发出沉闷的巨响,可盾墙纹丝不动。
阵地上飞出的符箓,在阵型上空爆炸,可冲击波被术法盾墙挡住了,伤不到里面的人。
第八战营几乎没有伤亡。
秦峰的眉头时而皱起,时而舒展。
他的心情有些复杂。
不喜的是,这个第八战营完全没有按照他的战略战术行动。
他下令正面强攻,可他们却在后面慢慢磨。
这样不听话的战营长,要是其他时候,他早就派人去问责了。
不过,令他欣喜的是,第八战营与其他七个战营相比,确实有其特殊之处。
他们没有不顾伤亡地冲击,而是采用了最稳妥的战术——远程消耗。
这种战术,虽然慢,但有效。
阵地上的宗门弟子,玄力是有限的,符箓是有限的。
等他们的玄力耗尽了,等他们的符箓用光了,第八战营再冲上去,收割。
这样打,伤亡最小。
秦峰对第八战营的营长,产生了浓厚的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