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顿时了然,看来高纯对“出行刘家村”极有兴趣,自己只需再添一把火,必定能让他下定决心前往。
于是,他当即压低了声音,神态间如同在诉说一桩惊天秘闻,语气也变得格外恳切郑重。
“这次寿宴,我还专门邀请到了镇豪士族潘家的天才——潘长贵。”
“这样一来,我们九阳镇的四个三色道种天才,将会齐聚一堂。”
“哦?”高纯闻言,终于真正来了兴趣。
潘长贵的大名,他早有耳闻。整个九阳镇,三色道种的少年天才只有四人。除了他和小外甥高承志,便是刘能和潘长贵。
潘长贵比他大一岁,今年十五岁。因五岁多便诞生道种,如今也已是青铜境四星的修为。
他确实想去见识一番。
当然,最终目的,还是玄脉珠。
于是,高纯装作被激起了好胜心,眼中刻意流露出浓烈的切磋之意,少年人独有的自信与锋芒,刻意展露无遗。
“九阳镇四大天骄齐聚,这寿宴,我是非去不可了。”他朗声道,“到时候切磋,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我巴不得你不留手!”刘能朗声大笑,尽显少年天骄的好胜之气,“正好让我看看,两年时间,你高纯究竟强到了哪一步。”
两人相视一笑,气氛融洽无间,全然是昔日战友重逢的热忱与坦荡。
只是,这份坦荡之下,各自的心底却藏着截然不同的算计。
高纯不会知晓,刘能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笑容,都是层层包裹的陷阱。
刘能也不会知道,高纯答应赴约的真正目的,并非切磋,而是他垂涎已久的玄脉珠。
“高纯,你终究还是太年轻,太容易相信昔日情谊。”刘能心底无声冷笑。
“你以为隐藏修为便能掌控一切?这场寿宴,从一开始就不是什么天骄盛会,而是专为你设下的囚笼与猎场。”
“东辰帝国给不了我的,人傀宗能给。为了我的大道,别说是昔日战友,就算是血亲,该舍弃时,我也绝不会手软。”
“高纯,对不起了,我是真心想和你做朋友的,可惜谁让人傀宗的黑袍青年大人指名要你呢?”
心中念头翻涌,刘能脸上却没有半分异常。
他抬手拍了拍高纯的肩膀,动作自然亲昵,如同真正的兄弟。
“我就不打扰你修炼了。”刘能道,“三日后,刘家村,我等你带着高纯战队全员前来。人齐了,切磋起来才更有滋味。”
“放心。”高纯点头,语气笃定,“高纯战队五人,一个都不会少。”
“好!三日后见!”
刘能不再多言,转身离开小院。
步伐从容,气度稳正,完全是少年天骄应有的姿态,没有半分异样,没有半分破绽。
直到彻底走出高家村地界,踏入林间小路,确认四周再无半个人影,刘能脸上那坦荡热忱的笑容,才如同冰雪消融一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望向高家村的方向,眸底一片冰冷阴鸷,再无半分少年人的热忱。
“高纯,别怪我心狠。”刘能双唇微启,无声自语,“要怪,就怪你天赋太盛。三色道种,血脉神通,你是我换取人傀宗入门资格的最好筹码。”
“你我之间,从来没有什么生死情谊,只有利益权衡。当年能陪你演一场同生共死,今日,就能送你一场绝杀猎场。”
“三日后刘家村,便是你这位少年天骄,陨落之时。”
语气里藏着淡淡的惋惜,却也将最后一点情分彻底斩断,化作了彻骨的冰冷相待。
话音落,刘能周身淡紫色玄气轻轻一震,身形化作一道轻影,朝着刘家村的方向疾驰而去,背影决绝,再无半分留恋。
而高家小院中,高纯负手而立,挺拔如松,心情舒畅。
“三日后刘家村,正好可以一试身手。”高纯望着远方,心底轻轻自语,少年人的锐气与期待在胸腔中跳动。
“一来印证自己的战力,二来……拿下玄脉珠,积攒血脉晶体的能量。”
“我如今暗藏青铜五星修为,四门术法圆满,同阶之内,谁能与我争锋?”
“再者说,我心脏处的本源晶体面对刘能,一直没有半分跳动,看来刘能对我没有恶意。”
“即便刘家村真有什么不起眼的小风波,以我的实力与心智,也足以轻松化解。”
他转身走回房间,阳光穿过云层,落在少年挺拔的背影上,勾勒出属于天骄独有的锐气与光彩。
他满心期待着三日后的天骄盛宴,期待着切磋论道,期待着玄脉珠到手,修为更进一步。
他丝毫没有察觉,一场针对他的惊天阴谋,早已悄然布下。
他视作好友的刘能,早已将他视作换取荣华的祭品。
一场看似温情脉脉的寿宴邀约,背后是人傀宗的黑手,是黑袍青年的冷眼窥视,是刘家村沦为猎场的残酷真相。
那不是宴。
那是围杀。
那是猎场。
暗流早已汹涌,杀机已然四伏。
所谓相逢,不过是猎手静待猎物入局。
所谓温情,全是为了掩去刀锋的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