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发抖,像是在恐惧。
“那个,别再说我的事了……”戚柔想要转移话题,说到一半好像是找不到什么说辞了,便停顿在了那里。
“……”
见氛围要变得尴尬起来,毛利兰连忙打起圆场:“没事没事,你不想说就不说好了,我们只是在聊天而已,不要有压力!”
戚柔看起来并没有因为她的话而得到安抚,反倒是露出了一点自责:“……嗯,对不起。”
“……”
“那,就换我来说说我的事吧。”葛爱国在主动说完这话后,还没从保驾护航、做着重要垫后的角色中抽身,便没有任何心理负担的谈论起了自己的过去。
就如他之前所言,他出生在一个父亲是警察,母亲是普通人的家庭。
葛爱国的母亲是在大学时的一场意外里认识的他父亲。
具体是什么意外他母亲没有过详细说明,只是说,在见到他父亲的第一眼时,他便对那个英俊的男人一见钟情,情根深种!当场要来了联系方式,并在此后的八年里展开了热烈的追求!
他的父亲是一个像风一样的男人——
其具体表现为时常的失踪,与捉摸不透,沉默寡言的性格。
不过好在是功夫不负有心人,耗时八年青春,他的母亲终于将这缕风捕捉。
他们在相遇的第十年结了婚,还有了一个唯一的孩子,这个孩子便是葛爱国。
葛爱国见自己父亲的次数屈指可数,不管是在平常上学的日子里,还是周六日,甚至于在过年时的饭桌上,都很少见到那个男人的身影。
他总是缺席着他的人生,只会在两个特殊的日子出现。
他父母的结婚纪念日和他爷爷的忌日。
即便有着血缘的连接,对于只见过几面的父亲,葛爱国的印象是真的不多。
他对父亲的大部分认知全来自于母亲平时的唠叨,和家里人在饭桌上的闲言碎语。
在母亲的口中,父亲永远是英雄,他正义、他勇敢、他强大、他坚韧,他捍卫着人民,也保护着他们的家,是她最爱的人。
可在亲戚们的口中,他就成了个抛妻弃子的罪犯!
是个时常缺席孩子生活,是连一生一次最重要的婚礼都无法参加完整的,不称职的丈夫。
因为这样那样的话,葛爱国的心里便有了一个被拼接出来的父亲。
这个心目中的父亲注定是不完整,但却支撑起了儿时他对这两个字的全部认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