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把这里当成避难之地了？”雷明狐疑地盯着齐舟。
齐舟点了点头，随即又摇头，笑道：“说得不对，是乐园！”
他转而看向雷明，笑容坦荡：“雷明，你来帮我吧？我不会干涉你的任务。反正你也出不去了。”
因为二人修为相仿，又太熟悉，从前一向平辈相交，言语随意得很。
“你真把这儿当乐园？”雷明没接他的话茬，仍是一脸将信将疑，目光紧锁齐舟的表情，只觉得荒唐得离谱。
“你想想，这里多合适啊！”齐舟张开双臂，声调陡然拔高，带着难掩的激动，“绝对安全，坚不可摧。无论是旧时代的覆灭，还是这个世界的毁灭，都毁不到这儿。就算世界真没了，我们顶多被流放到别处。可若我们把这里改造好，它一定能成一方净土。你看，这么大地方，能安置多少人？说不定，这里会变成一个全新的世界。”他越说越兴奋，“我们甚至能把外面的人带进来，救他们一命……”
“……”雷明看着他这副亢奋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意外和难过。
他仿佛看出了齐舟的真心。
这是齐舟头一回如此外露情绪——以往在长夜司时，这人可是出了名的喜怒不形于色、老谋深算的阴鸷角色。
不过，雷明也并非不能理解，感同身受，若不是被逼到绝路，谁会甘心把这么个地方当作避风港？
他们从原来的世界来到这个陌生的“上界”，却发现这个“上界”已经到了末路。
天地残破，法则残缺，修行寸步难行，连咒力修炼法都是半成品。长生、证道……所有愿景全都落了空，只能眼睁睁陪着这方世界一起腐朽。
他们甚至找不到路，回不去他们原来的世界。
所以，他们才如此不甘。
这也是他雷明一开始潜入“流星之门”的动机，为了获得情报，延续生命，修炼或突破。
只不过，如今的他已得了祝福，已经不惧怕什么末日了。
不过，认同归认同，雷明并不认为这里是避难之地。
“你觉得你办得到吗？”雷明嘴角勾起了一丝讽刺。
这里可是绝地，虽然表面上没有性命之忧，但这里绝不是什么安全之地。
单是寒冷，就可以取走很多人的性命，“天寒苦狱”的称呼可不是闹着玩的。
另外，这里缺衣少食，没有灵气，没有怪谲，压根不能修炼。
外界的天地法则，这里专属的法则，都足以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
更何况，他们修炼的咒力修炼法，本质上就是相互诅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