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俟云螭前路受阻,看见这些人,刀锋般的眉一起一伏,漠然移目。
依旧往前走。
他本来是个越到关键时刻,越沉得住气的男人,极少鲁莽行事。
因为他一向明白,很多事都急不来,欲速则不达,事缓则圆。
——他也一直践行得很好,连他族内的死对头大长老也曾发出过这样的感慨:
如果万俟云虬有他哥这份定力,何愁储君之位不固。
可是,近来他有些不对劲,错漏频出,最鲁莽最可笑的一个行为,大概要属错救连珊瑚——都没弄清落水是何人,就一头栽进化骨池,回过头想想,自己都给自己蠢笑了。
他当真站在原地笑了笑,因为,忽然又想起那误会带来的后果。
笑容里,无尽不舍。
那几个年轻人,用一种外人无法察觉但屈仲仇一定看得懂的方式,请示过师父,一齐上阵,截在万俟云螭身前。
他们站在一起,忽然间,有些特点就凸显出来。
首先是年纪。
他们都还算得上年轻,其中看来最成熟的一个,也决超不过三十五岁。
他们的样貌五官,也都跟英俊沾点边儿。
——只沾一点边儿。
有的浓眉入鬓,但生了一双黄豆大的眯眯眼;
有的鼻子极大,却是樱桃樊素口;
有的眼、鼻、口都算周正,偏脑袋两侧,支出一对猪耳;
还有个眉眼优秀,五官无暇,脸却像块四方四棱的发面饼。
另有三个,脸上是没什么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