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又正色道:"不过有件事,我得跟你说。陛下今天见我,态度有些奇怪。"
"怎么奇怪?"
"他好像……什么都知道。"秦辞眉头微蹙,"我提起三司会审,他一点都不意外,还说了一句'也好,就让朕看看,这朝堂上到底有多少牛鬼蛇神'。"
苏蓁眸色微深。
景康帝……什么都知道?
那他知道雁渊在背后搞的这些小动作吗?
如果知道,为什么不制止,反而任由他闹?
是想借机敲打秦家,还是……想借秦家的手,除掉雁渊?
"陛下心思深沉,我们猜不透。"苏蓁缓缓道,"但有一点可以确定——他现在还不想动我们,也不想动雁渊。他在等,等一个最好的时机。"
秦辞颔首:"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这三司会审,我们既要赢,又不能赢得太漂亮。赢了,是还魏大人清白;赢太漂亮,就是打陛下的脸,也是逼雁渊狗急跳墙。"
苏蓁笑了笑:"你说得对。所以这一次,我们只查魏大人的案子,不牵扯其他人。至于雁渊挪军饷的事……先记着,等合适的时候,再一起算。"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暮色四合,将整座京城笼罩在一片灰蓝之中。
书房里,两人并肩而立,看着桌上那张写满了字的纸,眼底都有着同样的坚定。
三日后的三司会审,只是一个开始。
真正的较量,还在后面。
而此刻,千里之外的香溪镇。
苏文涛刚从县衙回来,一身疲惫。
这几日,新来的青州同知不知道发了什么疯,天天往县衙跑,查账目,查案卷,连三年前的旧案都翻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