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讲起贤妃语气平淡。
“宫里的人皆是如此，今日不是你害我，明日就是我害你，哀家不过是为了自己，谁让贤妃太过嚣张？顶着一张人畜无害的脸，背地里拥有蛇蝎心肠，哀家不过是让她得了报应。”
这些过往没有被美化，成王败寇，太后清楚自己来时的路不光彩，可她不稀罕让自己走的有多光彩。
昭宁公主已经大了，这些事情自然要让她知道。
没想到当年的事情如此复杂，昭宁公主没有觉得太后残忍。
这一刻她心疼自己的母亲，为了儿女委曲求全，哪怕面对先帝的猜疑，依旧要毕恭毕敬，先帝当年对她有过真心吗？
太后抚摸着自己的脸颊轻笑几声。
“旁人都看不上哀家，认为哀家以色事人，堂堂官家小姐却如戏子一般讨好先帝，可她们没有哀家活得长。”
为了得到先帝的宠爱，为了让帝王的宠爱长久，她甘愿放下身段学习跳舞唱曲。
“母后别说了。”
昭宁公主开口打断太后的回忆心疼道，“我已经知道自己想要知道的事情，母后不用再说了。”
“安宁问这些事情做什么？有人在你耳边说了什么吗？”
昭宁公主轻轻摇头叹息道，“无人在女儿身边说了什么，只是女儿对往事有些好奇，没想到提及母后的伤心事，还请母后不要责怪女儿。”
“无事，哀家也累了，安宁早些回去吧。”
看着太后脸上露出的疲倦，昭宁公主有些担忧的点点头。
一旁的阿枝趁着扶起昭宁公主的间隙，居然轻声在她耳边小声提醒。
“这殿里的熏香被人做了手脚。”
昭宁公主立马停下脚步看向香炉。
太后看着她有些疑惑道，“安宁？”
只见昭宁公主快步上前打开香炉，一股既熟悉又陌生的香味传来。
平日里太后喜欢点安神香，自小昭宁公主就闻过太后宫里的安神香。
今日的安神香却很是奇怪，熟悉的香味里面带着一股腥味。
昭宁公主看向太后和嬷嬷问道，“母后，这殿内的安神香可是换了吗？女儿闻着很是陌生。”
“陌生？怎会？这安神香都是以前用的，怎么会陌……”
可以成为后宫的胜利者，太后自然不是傻子，立马就察觉到昭宁公主的话不对劲。
她朝着一旁的嬷嬷使了个眼色，嬷嬷忙上前检查香炉。
当看见香灰里面夹杂的黑色颗粒，嬷嬷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